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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时,我还在拍玻璃。
我以为她终于肯管我了。
她却把碗递给沈明珠。
“喝点,嗓子都哑了。”
那碗汤是我早上要的。
为了穿婚纱,我天没亮就起床,折腾到现在,只喝过两口水。
妈妈嫌外卖送到酒店不好看,答应让厨房做一份。
原来已经做好了。
只是端来的人,不是给我的。
我不再看那只碗,低头去找腰侧的扣子。
指尖已经疼得发麻。
我拽开裙摆上的装饰带,终于摸到了金属扣。
可它扣在背后。
排练时,我问过能不能不系。
沈明珠说,裙子在水里会浮起来,坐不稳,画面不好看。
哥哥直接把我转过去。
“大家都在帮你,别一会儿一个主意。”
咔哒一声,哥哥替我紧紧扣上了锁扣。
妈妈走到玻璃前。
我立刻朝她伸手。
她看着我乱掉的头纱,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沈知夏。”
她叫的是全名。
我刚回沈家时,最羡慕沈明珠。
她把牛奶打翻,妈妈笑着叫她小笨蛋。
她不想去家宴,哥哥替她挡着,说我们明珠还小。
轮到我,做错一点事,他们就连名带姓地叫。
像学校门口那张寻人启事。
找到了,领回来,却还没认熟。
妈妈拿起提词板,擦掉上面的字。
我看见她写:别让妈妈失望。
然后举到我面前。
我停了下来。
她以为有用了,朝旁边松了口气。
“你看,她听得懂。”
她听不见我隔着咬嘴说的那句话。
妈,我没有在闹。
控制台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倒计时,九分五十九秒。
玻璃上贴着一张流程单。
水下展示,九点四十五分至九点五十分。
后面是换装、补妆、候场。
我已经错过了原定的出水时间。
沈明珠把那张单子揭了下来。
“后面都压一压吧,姐姐不肯配合,只能这样了。”
陆承宴看着她发红的眼睛,接过流程单。
拿笔划掉了中间几项。
“不换衣服了,水下直接接宣誓。”
陆承宴看向控制台。
上面的数字还在跳。
他把改过的流程递给司仪。
“开场前一分钟,再升起知夏的升降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