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全宗叩拜,魔宗震动!

第4章 全宗叩拜,魔宗震动!


广场之上。

没有人敢开口。

直到。

阶梯下传来一阵窸窣声。

陈景山咬着牙,用手撑住青石台阶,一点一点把身子从地上拔起来。

胸口那道刀伤又崩开了,血顺着衣襟往下淌。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踉跄两步。

走到顾长青面前三丈处。

然后。

扑通一声。

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青云宗第十七代宗主陈景山……”

他声音发颤,额头狠狠磕了下去。

咚!

“叩见太上老祖!”

这一声,像是一道惊雷。

把整个广场都炸醒了。

四名长老对视一眼,二话不说,齐齐跪倒。

“叩见太上老祖!”

紧接着。

内门弟子跪了。

外门弟子跪了。

杂役弟子也跪了。

扑通扑通扑通。

两百余人,黑压压跪倒一片。

从广场中央,一直跪到大殿台阶。

“叩见太上老祖!!”

声浪滚滚,回荡在青**间。

有人哭出了声。

刚才还以为必死无疑。

转眼间,宗门竟然冒出一位金丹后期的老祖!

这不是死里逃生。

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

石阶最末端。

沈婉仪也跪了下去。

她低着头,双肩止不住地颤动。

她在害怕。

四十年前,她是怎么离开那间竹屋的,她比谁都清楚。

那天她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此刻全都回到了脑子里。

“顾长青,你一个三灵根的废物,没靠山没资源......”

“我沈婉仪,不想陪你一起烂在后山。”

……

沈婉仪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

她不敢抬头。

而在她前面。

赵敬之整个人趴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石板。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金丹后期。

他一个筑基后期,在人家眼里,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当年横刀夺爱的事……

老祖要是记仇……

赵敬之不敢再往下想。

……

顾长青目光扫过众人。

在石阶末端停留了一瞬。

然后便移开了。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陈景山跪在最前方,从怀中摸出一方玉印。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玉印通体青白,上刻“青云”二字,隐隐有灵光流转。

青云宗掌门玉玺。

“老祖!”

陈景山声音沙哑。

“弟子无能,守不住宗门基业,险些让青云宗在我手里断了传承!”

“今日若非老祖出手,青云宗上下早已鸡犬不留!”

“弟子恳请老祖接掌宗主之位!”

“另外,主峰静云洞府乃是宗门灵气最盛之地,请老祖移驾入住!”

说到这里,陈景山脸上闪过一抹愧色。

他咬了咬牙。

“还有一事……弟子不敢隐瞒。”

“方才大阵告破,弟子以为宗门必亡。”

“为防宗门秘库落入魔修之手,资敌壮势……”

“弟子已命三名执事,将护宗令符投入熔炉自毁。”

“如今令符已毁,秘库禁制彻底封死,再也打不开了。”

“库中历代积攒的宝物……全都锁在了里面。”

陈景山低下头。

“弟子有罪!”

周围几名长老脸色也黯淡下来。

秘库。

那可是青云宗数百年来最后的家底。

封死了,就等于没了。

顾长青听完,没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方玉玺。

没接。

“宗主之位,你继续坐着。”

陈景山一愣,猛地抬头。

“老祖,这……”

“我不管宗门杂务。”

顾长青语气淡淡。

“太上老祖,就够了。”

宗主之位听着风光。

可事实上,一宗上下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资源分配,人情往来,全都要管。

麻烦。

太麻烦了。

他好不容易熬到百岁,系统激活,往后每一天的修炼都是百倍返还。

一天,抵得上别人一百天。

这种时候,把精力浪费在宗门杂务上?

脑子坏了才干。

太上老祖就不一样了。

地位最高,资源优先。

***都不用管。

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至于秘库……”

顾长青转过身,望向主峰方向。

抬起右手。

食指轻轻一点。

咻!

一道青白指芒破空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主峰山腰处。

下一刻。

轰!

主峰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整座山峰都跟着微微一震。

一层淡金色光幕在山腰处一闪而现,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陈景山呆住了。

那是……

秘库禁制?

护宗令符都毁了,没有任何外力能打开的禁制……

老祖隔着几里地。

一指。

就破了?!

“开了。”

顾长青收回手。

仿佛只是推开了一扇门。

“东西清点好,有用的送到静云洞府来。”

说完。

他背负双手,迈步朝主峰走去。

青衫在山风中轻轻摆动。

身后。

两百余人依旧跪伏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过了许久。

才有一名年轻内门弟子小声开口。

“宗主……老祖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景山跪在原地,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

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山……顾老。”

“入宗八十年。”

年轻弟子张大了嘴。

半天没合上。

陈景山却没再理他。

他望着满山**,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没涌上来,一股更深的寒意,先一步攥住了心口。

乌残临死前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赤煞魔宗宗主,金丹后期。

老祖是青云宗唯一的活路。

也是唯一的底牌。

底牌,就不能让人轻易看见。

现阶段,还是能藏就先藏着。

毕竟老祖看起来只是刚刚突破金丹后期,**乌残大多依靠的是境界压制,连本命符宝都没有。

若是对上底蕴深厚的赤煞魔宗宗主,很难取胜。

陈景山撑着台阶,硬生生站了起来。

“周岩!”

执法长老周岩捂着塌陷的胸骨,挣扎着应声:“宗主!”

“立刻封闭山门,残阵能补多少补多少!”

“从现在起,所有弟子、杂役,一个都不许下山!”

“传讯玉符、飞书纸鹤,全部收缴,由执法堂看管!”

他环视广场上那两百余张惊魂未定的脸,一字一顿。

“老祖之事,谁敢往外漏半个字。”

“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宗主令下,绝无宽赦!”

弟子们一个激灵,齐齐叩首。

“遵宗主令!”

人群之中,赵敬之眼皮微微一跳,垂下了目光。

……

千里之外。

赤煞谷。

赤煞魔宗总坛。

谷中终年血雾缭绕,不见天日。

魂牌殿内。

一名值守执事正倚着墙打瞌睡。

突然。

咔嚓!

一声脆响。

他猛地惊醒。

抬头一看,供台最上层的一块黑色魂牌,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那道裂缝迅速蔓延。

啪!

魂牌碎成了几块。

执事揉了揉眼睛,凑近一看。

魂牌底座上刻着两个字。

乌残。

“先锋**……死了?!”

执事脸色大变。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在整座殿内炸开!

下层供台上,密密麻麻的魂牌,一块接一块崩碎。

十块。

一百块。

三百块。

五百块……

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执事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七百块。

出征青云宗的黑旗军,七百名魔修。

魂牌。

全碎了。

一块不剩。

……

半炷香后。

赤煞殿。

殿内,几名魔宗长老脸色铁青,站在两侧。

“七百人,全灭?”

“乌残可是金丹初期!带着两百筑基魔修,去打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的三流宗门!”

“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魂牌殿那边是不是出了差错?”

“不会错。”

一名长老声音干涩。

“我亲自去看过了。”

“一块不剩。”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大殿最上方。

那里。

摆着一张由数十具妖兽骸骨拼成的白骨大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与其说坐着,不如说是“堆”在上面。

那人身躯肥硕如山,一身横肉层层叠叠,几乎把整张白骨大椅都塞满了。

肚腹滚圆巨大,像是揣着一口大锅。

赤煞魔宗宗主。

厉天仇。

金丹后期。

此刻,他正抓着一条还在淌血的妖兽后腿,大口撕咬。

咔嚓。

骨头连着生肉,被他一口一口嚼碎,咽进肚里。

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滴在他敞开的衣襟上。

他吃得很专心。

仿佛殿下那些长老说的话,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足足几斤生肉下肚。

厉天仇这才停下,随手把剩下的骨头一扔。

当啷。

骨头滚落台阶。

他抬起油腻的手背,慢慢抹去嘴角血水。

一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缓缓睁开。

殿内温度,骤降。

几名长老齐齐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青云宗。”

厉天仇开口了。

声音嗡嗡的。

“陈景山那个假丹废物,杀不了乌残。”

“青云宗上下,也没有第二个能打的。”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他眯了眯眼。

“青云宗创派老祖,当年是有些本事的。”

“这种老牌宗门,多半留了什么底牌。”

“大阵、符宝,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

“乌残那个蠢货,被逼急了的青云宗用底牌给葬送了。”

殿下长老们闻言,纷纷点头。

“宗主英明!”

“定是如此!”

“区区青云宗,若不是底牌尽出,怎么可能吃得下七百人!”

厉天仇没理会这些马屁。

他手指在白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着。

“本座这次出兵青云宗,是为了什么,你们都清楚。”

几名长老对视一眼。

当然清楚。

宗主爱女,厉红袖。

前不久,被一位元婴大能看中,即将收入门下,成为真传弟子。

那可是元婴大能!

拜师礼,自然不能寒碜。

青云宗数百年积攒的家底,灵物、功法、灵石,正好拿来当贺礼彩头。

顺便,再把青云宗那块山头占了。

一举两得。

谁能想到,乌残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红袖拜师在即。”

厉天仇声音沉了下来。

“本座眼下没空跟青云宗那群残兵败将耗。”

“青云宗既然能弄死乌残,保不齐手里还捏着第二张底牌。”

“贸然出兵,再折一批人进去,不划算。”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

“各堂暂缓出兵。”

“先替红袖把修行资粮备齐,拜师的事办得风风光光。”

“等这边料理妥当。”

厉天仇咧开嘴。

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黄牙。

“本座亲率赤煞战舟,踏平青**!”

“鸡犬不留!”

“是!”

殿下众长老齐声应诺。

厉天仇又从身旁血盆里抓起一块生肉,塞进嘴里。

咀嚼声在大殿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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