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林静怡先开的口：
“昨晚那个梦，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勺子，粥没动：
“生之前那几天我天天看剧，乱七八糟的名字全堆在脑子里。”
“嗯。”
“你别往心里去。”
“嗯。”
我把豆浆插上吸管递过去。
她接了，喝了一口，抬眼看我：
“那个音箱，你帮我恢复出厂吧，怪吓人的。”
“等护士查完房。”
“现在弄不行吗？”
“说明书在家。”
她盯了我两秒，低头继续喝粥。
上午她喂奶，我在旁边给孩子拍嗝。
她靠在枕头上，眼睛慢慢闭上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又一下。
我怕吵醒孩子，伸手拿起来，按了静音。
屏幕亮着，家庭云的通知排在最上面。
02:29 录音已同步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家庭云，把音箱的备份记录和同步日志全部导出。
我点开家庭云的最近删除。
底下一行小字：本设备今日 08:41 清空回收站，操作设备：林静怡的手机。
八点四十一。
音箱八点三十一放的那段录音。
中间隔了十分钟。
我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床上的林静怡睁开了眼。
她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一紧。
“你动我手机了？”
“一直震，我帮你调了静音。”
“酒店***没找到，你睡前不是让我联系满月宴的酒店？”
她盯了我几秒，伸手把手机拿过去，解锁，划了两下，又递回来。
“用我的号打吧，***都在里面。”
“好。”
我当着她的面拨了出去。
谈场地，谈桌数，谈定金。
她就那么看着我打，一直没移开视线。
挂了电话，我说：
“下个月十六，销售说那天有档期。”
“下个月太久了。”
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就这周日吧。”
“周日？”
“对，就办周日宴，不搞满月宴了。”
她低头看孩子，声音轻下来：
“我这边亲戚你都知道，你那边**妈、你叔、你姑，都请上。”
“这么急。”
“急什么，孩子都生了。”
她笑了一下。
“我爸妈那边也等着看外孙呢。”
我把手机还给她。
她接过去，第一件事是点开微信，往下翻。
翻得很快。
翻到某个地方，停住了。
停了大概两三秒。
然后把屏幕扣在了被子上。
我起身，说去买早饭。
出了病房，我没下楼。
先去护士站，说孩子的出生档案要复印一份。
下楼，出医院大门，往左走两个路口。
那栋写字楼七层，门口挂着司法鉴定所的牌子。
我把采**放在台面上。
护士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我。
“被鉴定人姓名？”
我拿起笔。
在“父亲”那一栏写下：顾司衍。
“鉴定目的？”
我看着她。
“排除生物学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