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鉴定那三天，我照常去医院。
早上买粥，中午打饭，晚上在陪护椅上睡。
只是我不再叫她老婆。
“林静怡，孩子该喂了。”
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她抬头看了我很久。
后来月嫂进来换尿布，她抱着孩子冲我笑。
“你是孩子的亲爸，你抱一会儿，我手酸。”
每次我抱孩子，她就站在旁边看：
“这眉眼真像你。”
一旁的月嫂跟着附和，我一声没吭。
晚上她睡了，我又打开家庭云。
十天前那条，界面显示“文件已删除”。
三天前那条还在。
昨晚那条还在。
中间两条，没了。
我点开操作记录。
“10月12日 21:07 删除录音 2 条。”
“操作设备：林静怡的手机。”
那一页我截了图。
第三天下午两点四十，手机响了。
鉴定所的短信。
我拿着保温杯出门，走到住院部后面那段没人的楼梯。
坐在台阶上，点开链接。
结论只有一行。
“排除顾司衍为生物学父亲。”
不出意外，但是心还是猛地一痛。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爸妈，那边安静了几秒，问我：
“你打算怎么办。”
“宴席照办。”
“什么？”
“周日那场，照办。”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说怎么办，我们配合。”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比我记得的少了六万八。
十月九号，转出四万。
十月十号，转出两万八。
收款账户我不认识。
更早还有几笔。
三千，五千。
我一张一张截图，存下来。
然后把自己的工资，转回我名下另一张卡。
她的陪嫁八万，**当着两家面给的，我一分没动。
她的工资卡，从结婚起就是她自己在管，我从来没碰过。
剩下的，全部转走。
销户前我在备注栏写了一行：
“婚前及个人收入部分，退回。”
三点，医院对面的咖啡馆。
律师问我手里有什么。
“录音，鉴定报告，删除记录，转账流水。”
“房子婚前全款，我的名字，车婚前买的，装修我妈转的账，有记录。”
“孩子不是我的。”
“够了。”他说，“你要断干净，就走诉讼。”
“那就走。”
回医院的路上，我在电子城订了一套投影和音响。
老板问送哪儿。
“周日中午，金满楼三楼。”
晚上回病房，林静怡正抱着孩子哄。
“你去哪了，这么久。”
“买东西。”
“买什么？”
“周日用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把截图、报告、流水一张一张放进去。
封口。
用马克笔在正面写了五个字。
给孩子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