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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贴着霍宴清的后背炸开。
**穿过他的左肩,他手上一松,正本向下坠去。
苏挽月一把接住,两名早已被她收买的护兵也同时调转枪口,将她护在身后。
霍宴清慢慢回过身。
“别动,松柏。”
他的脚步骤然钉住。
“这个名字,你从哪里知道的?”
“替那边送了十年消息,连自己用过的假名都不认了?”
苏挽月笑了笑:“年前那封从渡口送出的秘密信件,落款就是松柏。你锁在书房,以为没人看见。可钥匙,是你亲手给我的。”
她说着,径直翻开正本,指尖带着几分得意。
可翻到册尾,看见那道整齐的缺口时,她脸上的从容开始寸寸裂开。
“最后一页呢?”
“你猜。”
她盯着我:“你父亲果然把最要紧的东西都教给了你。”
霍宴清向前一步,枪口立刻抵住他的胸膛。
“挽月,七年前那一枪,也是假的?”
苏挽月怔了怔,随即笑出声。
“那一枪本来就是我的人开的。只要偏上两寸,既不会死,又足够让你记一辈子。”
霍宴清望向她锁骨下那道旧疤,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七年前,上面便怀疑霍家内部藏着内应。我奉命盯着你。想留在你身边,总要有个让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所以从那一枪开始,都是假的?”
“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是假的。”
“怪就怪你太好骗了。昨夜我穿她的喜服进新房,你没有一句重话,却把真正的新娘锁进火里。”
“这些,可都是你自己选的。”
霍宴清晃了一下。
我没有看他,只从衣襟中取出那半页原始记录簿,展开在他面前。
“看清楚。机要失窃那日,她进过机要室两次。第二次有你的批准,第一次没有。空着的不是抄件上的漏笔,是原始记录**本没有批准人。”
霍宴清接过那页纸,盯着空白处,指节一点点收紧。
“你那天送到我面前的,就是这个?”
“我送的是抄件。”
“可你一眼都没看,只问我是不是容不下她。”
“明仪,我当时以为机要真的在你房里。”
“所以呢?”
我看着他。
“机要是她搜出来的,译注是她指认的,连搜房的令牌都是她拿来的。所有证据都经过她的手。”
“你不是没有发现疑点。”
“你只是不愿意让她受一次委屈,便选了一个最省事的答案——让我有罪。”
霍宴清嘴唇动了几次:“明仪,我……”
“别叫我。”
“你认定我有罪时,不肯核对一笔字。如今原始记录就在你手里,你是不是还想说不够?”
他僵在原地。
我转向苏挽月。
她夺本时,披风内袋露出一角泛黄的机要文件。右上角的编号,我在新房里见过。
“把失窃的机要拿出来。”
苏挽月按住内袋:“什么机要?”
“让核验人员当场比对上面的译文批注,再把结果备案。是谁偷了机要,谁伪造了我的字,一验便知。”
我看向霍宴清。
“你若还肯面对自己的过去,就让她交出来。也让那边看清,泄密的人不是我。”
霍宴清攥着记录簿残页,终于开口:“挽月,把机要交给核验人员。”
苏挽月眼里的笑意消失了。
“你宁可信她,也不信我?”
“交出来。”
“七年了,你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就是为了她?”
霍宴清伸出手:“机要。”
苏挽月后退半步,忽然抬枪。**擦过他的耳侧,击碎核验人员面前的铜灯。
灯油泼上木架,火苗瞬间窜起。两名护兵朝众人连开数枪,护着她冲过旧月台。
霍宴清捂住肩追了两步,厉声道:“拦住她!”
副官立即带人追了上去。
我盯着苏挽月逃走的方向:“别只顾着追人。封住车站出口,再派人看住信号楼外围!”
副官当即分出两队护兵。
苏挽月已经借着浓烟冲进信号楼。她反手锁门,而南门的守卫也早被她的人引开。
火顺着旧月台的木顶棚一路追过去。片刻后,扩音器里传来她的声音。
“沈明仪,拿最后一页来。”
“否则,我让整座车站给我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