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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比我想象中还安静。
地毯厚得像踩在云上，走廊两边挂着我看不懂但一看就很贵的画。
西装男把我带到一扇门前。
门一推开。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周总好。”
“周总辛苦。”
我脚差点软了。
“我，我不……”
您尾号9527的***，收到本月薪资，500，000
“嗯，不幸苦……”
会议室主位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合体，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站起来，笑容亲切得像银行经理。
“周总，一路辛苦。”
他朝我伸手。
“我是赵世杰。”
赵副总。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短剧经验告诉我，姓赵的副总，十个里面九个半都不干净。
剩下半个正在准备黑化。
我被他握住手，掌心全是汗。
他却像没发现，转身向所有人介绍。
“这位，就是董事长秘密安排的新负责人，周总。”
掌声响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被摆上供桌的猪头。
一个高管问：“周总对集团目前的发展方向有什么指示？”
我喝水。
“您这次空降，是不是代表董事长对项目线不满意？”
我继续喝水。
“周总年纪轻轻就被委以重任，想必有自己的**思路？”
“真是时代转折点上的巨人啊！”
我差点呛死。
哪有什么**思路，又哪来的巨人。
我连盛世集团是做什么的都没背熟。
我只能干巴巴地说：
“先……先看看。”
会议室突然静了一秒。
几个高管交换眼神。
赵世杰笑得更深。
“我说周总高见。”
我心里发出爆鸣。
高见**啊高见。
我是吓傻了。
旁边有个年轻女人翻开文件夹，轻轻接了一句。
“周总刚到，确实需要先熟悉情况。”
“各部门汇报可以简化，重要事项等流程补齐后再呈报。”
我感激地看向她。
她穿着白衬衫，头发扎得利落，工牌上写着：林薇，总裁助理。
不，你现在升职总裁的救命恩人了。
赵世杰看了她一眼。
“林助理考虑周到。”
语气仍然温和，但我莫名觉得有点冷。
林薇没有退缩，把一份薄资料推给我。
“周总，这是集团基础架构，您可以先看这个。”
我低头扫了一眼。
盛世集团，主营制造、地产、物流、金融投资。
很好。
我一个也不懂。
我以前审核短视频的时候，最多管过评论区里“霸总爱上我”算不算低俗擦边。
赵世杰忽然拍了拍手。
“既然周总已经到了，有件事不能再拖。”
我背后一凉。
来了。
果然来了。
他身后秘书拿出一份厚得像砖头的文件，放到我面前。
“周总，这是集团近期最重要的合作合同。”
“董事会已经通过，只差您的签字。”
我看着那支递过来的钢笔，手指都麻了。
脑子里短剧弹幕疯狂刷屏：
新官**第一天。
合同很厚。
副总亲自催。
法务缺席。
所有人盯着签字笔。
齐活。
这不是入职流程。
这是三年起步套餐。
我默默把手放到膝盖上。
“我能不能……先看看？”
赵世杰微笑。
“当然。”
三十秒后。
“周总，看完了吗？”
我盯着第一页，连公司名称都没看完。
“字有点小。”
秘书立刻把平板递过来。
“电子版可以放大。”
我：“……”
你们准备得还挺全。
又过一分钟。
我翻到签字页，故意问：
“法务呢？”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赵世杰笑着说：
“法务已经看过了，周总不用浪费时间。”
我又问：
“那财务和审计呢？”
他身后的秘书立刻接话：
“流程可以后补，项目时间紧。”
我脑子里的短剧弹幕当场炸了。
流程可以后补。
人也可以后补进去。
赵世杰眼底笑意淡了些。
“周总是不信任我们？”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短剧里这么问的人，一般都要害人。”
整个会议室死寂。
我的脚趾当场开始抠地。
林薇反应极快。
“周总的意思是，重大合同需要法务、财务、审计三方复核后再签。”
“不是过家家拍电视剧。”
“这是对公司负责。”
我疯狂点头。
对。
我说林助理高见！
我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刚才只是单纯怕坐牢。
赵世杰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笑了一下。
“周总谨慎，是好事。”
他把合同收走。
我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又说：
“那就请周总先去办公室休息，晚上还有一份更重要的文件，需要您亲自决定。”
我刚放下的心，又被他拎起来挂在了吊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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