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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揣着股权文件去了公证处。
我想在脑子彻底坏掉前,把股份全部转给裴承和裴瑶。
办到最后一步,工作人员让我输入密码。
我握着笔,盯着密码框看了两分钟。
密码是两个孩子的生日组合。
可裴承和裴瑶是哪一天生的?
我盯着密码器。
脑子里像糊了一层水泥,怎么也想不起来。
无奈,我拨了裴承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不耐烦地接起:“又干嘛?”
“小承......”我声音发虚,“妈突然想不起来了,你和瑶瑶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嗤笑:
“妈昨晚装失忆没演够,今天又演连亲生儿女的生日都忘了?”
“不就是看我们陪柔姨出来,想骗我们回去看你吗?省省吧,我们没空配合你演戏!”
旁边传来裴瑶的轻蔑声:
“哥,赶紧挂了,一会儿柔姨听见又要难受了。”
电话被挂断。
我握着手机,呆呆坐在长椅上。
身后排队办业务的人群,催促着要我别耽误别人。
我一边低头抱歉。
一边收起那份转让书,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
我走进厨房,机械地洗菜、炖肉。
目光扫过橱柜里的一罐花生酱时,我怔了怔,鬼使神差地挖了两大勺,倒进了翻滚的汤锅里。
没多会儿,玄关传来热闹的说笑声,他们回来了。
沈柔第一个走进厨房,笑着开口:
“晚秋姐,在煲汤呢?我来帮你端吧。”
她走过来,视线停在台面上的花生酱上。
突然惊呼出声:
“哎呀,这汤里怎么放了花生?小承喝了会出人命的!”
她嘴上喊着,手飞快伸向滚烫的砂锅。
整锅热汤砸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在了她的手背上。
尖叫声迅速引来了客厅里的三个人。
“柔姨!”
“柔柔!”
裴承第一个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台面上的花生酱罐子。
还有沈柔红肿的手背。
他眼睛当场红了。
“妈你疯了是不是?!”
“你明知道我对花生过敏,故意往汤里下毒想害死我?柔姨为了拦你,手都烫废了!”
沈柔缩在裴峥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别怪晚秋姐,她只是怨我昨天占了她的位置......可小承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晚秋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拿孩子的命来报复我啊......”
“我没有......”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砂锅和那个花生酱罐子。
脑子里乱成一团,恐惧地摆着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我真的忘了你不能吃......”
“你还敢狡辩!”
裴峥狠推一把。
我没站稳,跌在满地汤水瓷片里。
手掌扎在碎瓷片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混合着地上的汤水,一片狼藉。
沈柔靠在裴峥肩头,抽泣着小声说:
“阿峥,我的手好疼......”
裴峥满眼心疼,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
再抬眼看向我时,目光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晚秋,柔柔孤身一人,无儿无女,我只是看不得老朋友老无所依,才拉她一把。”
“你这也看不过?都快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连半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
他看着我,施舍般:
“去城南那家老字号买烫伤膏,还有隔壁巷子的桂花糕,一起买回来,好好给柔柔赔罪!”
裴瑶立刻转头,皱眉低斥:
“妈你听见没有,还不赶紧去给柔姨买药和桂花糕赔罪!”
我迟缓地垂下眼。
“城南那么远,我找不到路......”
“装什么装!在这个城市住了几十年还能迷路?”
裴承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硬把我推出了大门外。
裴峥冷漠的声音砸过来:
“买不到药膏和桂花糕,今晚你就别进这个家门没,这次一定要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