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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直接往儿童房走。

里面还是澄澄住院前的样子。

床头的小兔灯亮着一半,画板上停着没画完的太阳,矮桌上摆着她捏的泥塑。

一家三口。

她总捏不好沈叙珩的脸,那晚还拉着我,一遍遍问像不像爸爸。

我蹲下身,把泥塑拿起来,指腹碰到上面干掉的小手印,停了几秒,才开始收拾行李。

片刻后,宋栀宁牵着狗走进来。

“听禾姐,我来帮你。”

她冲我吐了吐舌头,松开绳子。

“去,拿过来。”

狗一下扑到桌边,咬住泥塑。

我连忙去抢。

“松口!”

宋栀宁趁机掐我的胳膊。

“你别伤它,它才做过手术!”

狗又扑过来,我抬脚把它踹开,泥塑瞬间四分五裂。

下一秒,婆婆冲进门,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疯了!”

“连条狗都容不下,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里泛出一点血腥气。

婆婆把宋栀宁护在身后,指着我骂。

“当初要不是栀宁出国,叙珩会娶你?”

“替身当了十年,还真把自己当沈**了!”

“够了。”

沈叙珩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他见我脸上的指印,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妈,我和栀宁早就结束了。”

“我的妻子只会是听禾。”

他转头看向我:

“脸疼不疼?”

我挣开,自顾自蹲下捡泥塑。

他加重语气。

“姜听禾,我在问你。”

“泥塑碎了。”

他顺着我的手,捡起一块已经断开的脑袋。

认出那是什么后,他沉默了几秒。

“我让人找最好的师傅,照原样做一个新的。”

我将碎块放进盒子。

“上面有澄澄的手印。”

沈叙珩僵在原地。

身后突然传来宋栀宁的哭声。

“叙珩哥!”

“狗狗好像喘不上气了!”

沈叙珩立刻起身打电话:

“叫宠物医生,现在就来。”

婆婆去取车钥匙,佣人们拿水,找毛巾,忙得团团转。

原来让他们着急,一条狗叫两声就够了。

那时但凡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替澄澄跑一趟。

我低下头,把掌心的血擦掉,免得糊住澄澄的指印。

宠物医生很快到了。

沈叙珩抱着狗出去检查。

宋栀宁走到我面前。

鞋跟压住我没来得及捡的最后一块。

咔的一声。

她俯下身,声音甜腻:

“你女儿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别想仗着他愧疚赖在家里,等我给叙珩生个儿子,他肯定会赶你走!”

我手指一紧。

她立刻红了眼,往后退了半步。

“听禾姐,我也是为你好。”

“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沈叙珩抱着狗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眉头越拧越深。

“人死不能复生,你留着这些,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把澄澄的遗物整理出来,我让人烧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像是意识到过分,唇角动了一下。

“听禾,我不是——”

“叙珩哥......”

宋栀宁捂住胸口,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沈叙珩立刻转身,抱着她跑了出去。

人又一次**了。

夜里,我梦见刚结婚时,沈叙珩蹲在路边替我穿鞋。

又梦见澄澄坐在他肩上,伸着手,要我牵她。

醒来后,枕头湿了一片。

我记得他替我穿鞋时说过的话,却已经不想再听一次。

我只是很想女儿。

天亮,我做好了澄澄爱吃的零食,独自去了后山。

刚走上山路,就听见***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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