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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我冲到墓前,抱住了墓碑。
司机踩住机器,婆婆却在后面催。
“把她拉开,别耽误干活。”
两个工人过来,我死死抱住墓碑不松手。
碑石已经歪了,雨后的泥水糊在照片上,把澄澄的小脸遮住了一半。
宋栀宁站在婆婆身旁,裹着沈叙珩的外套。
“听禾姐,你别怪阿姨。”
“我也舍不得澄澄,可我这几天总梦见她站在床边看我,我实在害怕。”
婆婆立刻安慰她。
“你怕什么,孩子死了也是她姜听禾倒霉!”
“当**缺德,孩子跟着遭报应!”
我再也忍不住,扬手就要打过去,
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姜听禾!”
沈叙珩把我往后扯了一步,脸色沉得厉害。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尽管我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
可十年了,我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你知不知道,他们挖的是谁的坟?”
他看向墓地,神色顿了一下。
可很快,他还是开了口。
“只是换个地方。”
“我让人重新挑位置,不会委屈女儿。”
我指着那块裂开的墓碑。
“这叫不委屈?”
“沈叙珩,她活着的时候,你就没护住她。”
“她病得喘不上气,你在陪别人看星星。”
“她***第一次亲子活动,站在门口等了你一天,你说下次。”
“她给你捏了泥塑,想等出院后送你。”
“结果你回来第一句,是把她的东西烧了。”
他唇角动了动,竟一句也接不上。
我盯着他,声音越来越轻。
“我以前不争,也不敢问。”
“我以为只要我不生气、不难过,澄澄至少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把手按在冰冷的墓碑上。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
风一阵阵吹过来,纸钱在脚边打转。
宋栀宁忽然哭了。
“听禾姐,那我呢,我就不苦吗?”
“明明我和叙珩哥早就定了娃娃亲,可我出国读了书,你们就结婚了。”
“你有丈夫,有孩子,有自己的家。”
“我什么都没有。”
她转向沈叙珩,挤出一丝笑。
“叙珩哥,我走。”
“只要我离开,听禾姐就不会再受委屈了。”
果不其然,沈叙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先伸手扶住宋栀宁。
“别哭了。”
“婚礼,我补给你。”
我扶着围栏的手停了一下。
他很快转向我。
“只办仪式,不领证。”
“听禾,我欠她的,总要有个了结。”
“等婚礼结束,我彻底和她断联,以后只有我们俩。”
我心里毫无波澜,只是弯腰把骨灰盒从墓里抱了出来。
盒子很轻。
我的女儿最后只剩下这么一点。
沈叙珩想上前帮忙,我侧身避开。
转身往山下走。
我转身的决绝,也没看见沈叙珩面上的不安和愧疚。
身后,他拨通助理电话。
“婚礼当天,再给**约一次情绪清除。”
“她受不了刺激,别让她难过。”
挂了电话,他又叫我。
“做完我就去接你,晚上单独陪你。”
我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