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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没有磕头。
她扶着椅子一点一点站起来,低头解下了腰间的鸾佩。
“殿下送我这块佩那日说,往后有你在,谁都欺负不了我。”
“我信了,戴了三年,夜里都舍不得摘。”
“昨日在兽园,那么多人扑过来,我还在想,你一定会来。”
她顿了顿,声音终于哑了。
“你确实来了。可你抱走的,是她。”
她松开手。
鸾佩落地,碎成两半。
“这个太子妃,臣女不当了。”
帐里一片死寂。
萧承熙猛地站起身,脸色一下子白了:
“清禾,你说什么胡话?”
安宁先回过神,拖着伤腿冲上来,一巴掌扇在长姐脸上。
“你也配甩太子哥哥?”
长姐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了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扑上去把安宁掀翻在地。
“你敢碰她?”
皇后厉声道:“反了!给本宫按住她!”
侍卫一拥而上,把我死死压在地上。
混乱中有人推了长姐一把。
她伤脚一软,额头撞上了桌角。
血顺着她的眉骨淌下来。
“阿姐!”
萧承熙脸色骤变,下意识朝长姐冲过去,手都伸了出来。
安宁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哭得发抖:
“太子哥哥,她们要毁我的脸......”
他的手僵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长姐看着那只收回去的手,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血混着眼泪一起淌了下来。
我被按在地上,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疼得喘不上气。
安宁被婢女扶起来,拔下发间的金簪,一步步走到长姐面前。
簪尖抵上了长姐的脸。
“不当太子妃了?那这张脸,留着也没用。”
长姐被两个太监架着,没有求饶,只看着我:
“放了我妹妹。要划,冲我来。”
“安宁!你今天敢动她一下,我扒了你的皮!”
安宁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扒我的皮?你们沈家在朝里连句话都递不上来。”
“今日这帐子里,谁会给你们出头?”
她站起身,金簪对准长姐的眼角,狠狠划了下去。
长姐闭上眼,冲我轻轻摇了摇头。
别看。
我拼命往前挣,膝盖在青砖上磨出了血。
簪尖离长姐的眼角,只剩一寸。
“阿姐——!”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根凤头杖破风而来,重重砸在安宁的手腕上。
金簪脱手飞出,钉进了木柱。
门口站着一位银发老妇人,一身绛紫宫装,身后禁军跪了一地。
皇后手里的茶盏,啪地碎在了地上。
老妇人看了看长姐脸上的血,又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我。
“本宫的两个孙女,几时轮到你们来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