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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兔 故事鸥 2026-11-04 14:38:56




我叫于菟,自贡人,看名字就知道我属兔。

我阿我阿爸阿妈都是镇上国营厂的职工。

在九十年代,双职工意味着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

而且我是家里的独生女,照道理来说应该是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但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是我阿爸阿妈捡来的。

我从小就有严重的胃病,因为经常吃剩饭。

我阿爸阿妈白天在厂里食堂打饭,吃不完的菜就会带回来,塞进橱柜。

自贡的夏天像蒸笼,饭菜半天就能馊出酸水。他们自己从不吃那些饭菜,每次只会把碗推到我面前,同我说:「小娃儿肠胃好,别浪费了。」

我吃了带酸味的剩菜,半夜里经常上吐下泻。我疼得在凉席上打滚,我阿爸阿妈还会抱怨我矫情。

自贡的夏天难过,冬天更是熬人,湿冷湿冷。

好多个冬天,我都只能穿着一双破单鞋去上学,脚后跟长满了冻疮,又疼又*。

那时我最羡慕的是邻居家的妹妹,她有一双红艳艳的长靴,看着暖和、穿着更暖和。

而且因为没有像样的棉服,有一年冬天,我冻得直打摆子,病了很久很久。

我整夜整夜地咳,吵到了阿爸阿妈睡觉,被他们骂了很久。

「一天到黑咳咳咳,烦求得很!」

「老子一晚上瞌睡都睡不戳!明天还啷个去厂头上班挣钱嘛!」

阿妈听见阿爸这样说也叹了口气:「那啷个办嘛?要不我明天去给她开瓶药?」

阿爸听了,只是冷笑一声:「买啥子药?当老子挣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嗦?不用管她!」

「要是明早起来没得气了,就直接弄到树林子里埋起。」

「就说死娃儿命薄嘛!半夜发烧没熬过去,啷个还能来查不成?」

所以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我是我阿爸阿妈捡来的。

但很可惜的是,我同他们长得很像很像,连鼻梁上那颗小痣都同我阿妈一模一样。

大人们最蠢的地方,就是总觉得小孩子是不长脑壳的。他们以为只要不当着我的面把话说透,我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但他们忘了,小孩子的眼睛和大人的一样,他们能看到的我也能。

很快,八岁的我就意识到了......

我阿我阿爸阿妈不舍得给我花钱,是因为他们都希望我意外病死。

我死了,他们就能再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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