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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新生体测摸底。
京大的体测馆很大，跑道干净得发亮。
陆闻川换了运动服，一进场就被围住了。
“陆哥，百米10秒57真的假的？”
“省队啊，肯定是真的。”
“今天是不是能看到专业选手降维打击？”
陆闻川表面谦虚，嘴角却压不住：“很久没系统练了，随便跑跑。”
我在旁边活动脚踝。
邵雨棠看见了，笑着提醒：“沈同学，你要是平时不运动，等会儿别硬撑。”
“大学体测挂了可以补测，没必要逞强。”
我认真点头：“谢谢啊。”
她以为我听进去了，满意地转开眼。
第一项是50米。
女生组先跑。
枪声一响，我旁边几个女生冲了出去。
我慢了半拍。
不是反应慢。
是我想着从后面超上去才够装。
冲过终点时，老师低头看表，沉默了。
旁边同学凑过去：“老师，多少？”
老师抬头看我：“7秒02。”
女生们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这成绩能去校队吧？”
“她不是说爱好广泛吗？所以短跑也是爱好之一？”
邵雨棠的表情开始不好看。
我弯腰撑着膝盖，努力装出很累的样子。
陆闻川却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练过？”
我谦虚：“小**动会跑过。”
他明显不信。
男生组百米时，陆闻川上场。
他确实很强，起跑干净，后程也稳，冲线后成绩10秒8。
全场欢呼。
陆闻川擦着汗回来，脸上恢复了自信。
直到体测老师看向我。
“沈清玥，你刚才50米成绩太突出，要不要测个100米？我给你记校队推荐。”
我本来想拒绝。
但陆闻川看着我，突然说：“试试呗，大家都想看。”
他语气平静，眼神却有点挑衅。
我懂。
这是高手之间朴素的交流方式。
来都来了。
我站上起跑线。
枪声响起，我压低重心冲出去。
前半程我还收着，后半程听见旁边有人喊“**”，我一激动，没收住。
冲线。
体测馆安静了。
老师盯着秒表，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大学公共体育课里的东西。
陆闻川走过来，声音发紧：“多少？”
老师慢慢说：“11秒72。”
全场炸了。
我赶紧解释：“嗐，手计不准。”
陆闻川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我也很无辜。
真的。
我只是想跑得比刚才稍微完整一点。
没想到稍微完整，也挺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