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周时桉让司机送我回家。
我还没动，黎月忽然捂着肚子低呼了一声。
周时桉立刻转身：“怎么了？”
“有点疼。”她眼眶红红的：“可能刚才太紧张了。”
周时桉扶住她，回头看我一眼：“你先回去，明天我们再谈。”
“那领证呢？”
“改天。”
“婚纱试穿呢？下午你也没去。”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我让店里延后了。”
“那你问过我吗？”
周时桉耐心终于耗尽：“唐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黎月拉了拉他的袖子：“时桉，你别凶唐榆姐，今天本来就是我不好。”
她越这么说，周时桉越心疼。
“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他们，心里一点点冷下去，把戒指丢给他，转身就走。
回到婚房时，已经晚上八点。
这是我和周时桉准备的新家。
客厅里还堆着没拆完的喜糖盒，冰箱上贴着婚礼倒计时。
还有十七天。
没多久，门锁响了。
我以为周时桉回来了。
门开后，先进来的是黎月。
她身上披着周时桉的外套，手里拎着医院开的药。
周时桉跟在她后面。
“今晚让她住这里。”
我站在客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周时桉把药放到茶几上：“她前任可能会去她租的房子堵人。她又怀孕了，自己在家不安全。”
“所以住我们的婚房？”
“就住几天。”
黎月低着头：“唐榆姐，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去酒店。”
说着就要往外走。
周时桉一把拉住她：“你现在去什么酒店？”
我看着那只手。
他紧紧攥着，像怕她真走。
“周时桉，这是我们的婚房。”
他看向我，眼底充满疲惫：“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主卧空着？”
“她睡客房。”
黎月立刻点头：“我睡客房就好，唐榆姐，我不会碰你东西的。”
半夜，我被水声吵醒。
走到客厅时，客房门虚掩着。
黎月坐在我的床边，穿着我挂在衣柜里的家居服。
那套家居服是我准备领证后拍居家照用的。
她看见我，慌忙站起来：“唐榆姐，对不起，我衣服刚才弄脏了，时桉说你这件没穿过，可以先借我。”
周时桉从阳台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着他：“我的衣服，也是你借的？”
“她吐了，身上全是味道。”
“那你可以给她买新的。”
“这个点哪里买？”
我忽然觉得荒唐。
楼下便利店二十四小时开着。
他明明知道。
早年我痛经弄脏裙子，他大半夜跑三条街给我买过衣服。
现在他连十分钟都舍不得。
黎月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脱下来还你。”
说着就去解扣子。
周时桉立刻按住她的手。
“别闹！”
然后看向我：“唐榆，一件衣服而已。”
又是而已。
戒指而已。
衣服而已。
婚房而已。
领证，也可以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