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婚纱店。
店员看着我身后,小心翼翼问:“新郎今天又没来吗?”
我笑笑:“他忙。”
其实不忙。
朋友圈里,黎月刚发了一张照片。
她坐在婚房阳台上,桌上摆着周时桉买的早餐。
配文是:有些人没有名分,却在最难的时候被坚定选择。
周时桉点了赞。
我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腰线改得刚好。
裙摆很漂亮。
可我脑子里全是黎月穿着我家居服的样子。
店员替我整理头纱:“唐小姐,您先生眼光真好,这款确实适合您。”
我没说话。
就在这时,周时桉打来电话:“你在哪?”
“婚纱店。”
那边沉默片刻:“我让助理过去帮你确认。”
“不用了。”
“唐榆,别赌气。黎月今天要复查,我实在走不开。”
“你昨天说今天领证。”
“可她肚子不舒服。”
“我今天试婚纱。”
“婚纱可以改天再试。”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纱盖下来,明明该是幸福的一幕,却活像一场独角戏。
“周时桉,在你这里,有什么是不能改天的?”
他顿了顿:“你别这样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
“你知道我爱你。”
我轻轻摘下头纱。
“我知道。”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他爱我。
也确实想娶我。
可每一次需要选择,他都把我放在后面。
晚上,婚庆群里催确认流程。
司仪问新郎入场音乐。
摄影问接亲路线。
酒店问最终桌数。
周时桉都没回。
我一个个处理完。
凌晨一点,结婚钱账户弹出一条扣款提醒。
八万。
收款方是一家高档公寓。
我打电话给周时桉。
响了很久才接。
一接通,却先传出黎月的声音。
“时桉,水杯放哪了?”
我闭了闭眼:“你把婚礼要用的钱动了?”
周时桉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发现。
“黎月暂时需要地方住。”
“她不是住在婚房吗?”
“她住那边你不高兴,我给她重新租了房。”
“用我们的婚礼钱?”
“我之后补上。”
“周时桉,还有十七天婚礼。酒店尾款、摄影尾款、婚庆尾款,全都要付。”
他语气放缓:“婚礼可以从简。”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所以我的婚礼可以从简,她的租房不能将就?”
“她怀孕了。”
“那我呢?”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唐榆,你一直比她懂事,也比她坚强。”
那一刻,我胃里翻江倒海。
又疼。
又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