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评审当天，我走进会议室，旧部门的人齐齐安静下来。

宋辞衍坐在末位。

从前属于他的主位，如今放着我的铭牌。

苏眠抱着电脑，脸色苍白。

“若棠姐，你一定要做到这么绝吗？”

我打开项目文件。

“请叫我许负责人。”

她咬住唇：“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大家一起完成的，你不能因为专利在你名下，就抹掉所有人的付出。”

“谁的付出，我都会保留。”

我把贡献明细投到屏幕上。

“但冒领的部分，要删掉。”

苏眠的名字后面，核心贡献由百分之六十改成了百分之三。

会议室响起压不住的吸气声。

她急忙看向宋辞衍。

“主任，你说句话啊。我的新人奖已经进入最终审核，贡献率这么低，资格会被取消的。”

宋辞衍没有看她，只盯着明细表。

表格里清楚记录着我的工作时长、成果节点，以及每一次被替换的署名。

他过去从未认真看过。

或者说，他看见了，只觉得我不在乎。

“这份明细属实。”他终于开口。

苏眠不敢相信。

“可当初是你说，项目可以挂我的名字。”

“我没有权力替她答应。”

这句话来得太晚。

晚到我听见时，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评审负责人翻到下一页。

“另外，匿名举报已有结果。苏眠使用他**限进入资料室，伪造数据外传记录，证据充分。总院决定取消她三年内所有评审资格。”

苏眠猛地站起来。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权限卡是宋主任给我的，责任认定书也是他让我拿给许若棠签的。”

所有目光落向宋辞衍。

他没有辩解。

“权限管理失误，我承担责任。但举报信与我无关。”

苏眠突然笑了。

“你现在想撇清我？宋辞衍，你答应过会让我留下，也答应过带我去滑雪。你对我那么好，不就是因为喜欢我吗？”

宋辞衍神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照顾你，是因为许若棠说你刚入行不容易。”

我抬起头。

苏眠也怔住。

当初她哭着求我帮忙，我替她递了申请，拜托宋辞衍多带她。

后来每一次偏爱，都成了刺向我的刀。

苏眠眼泪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公开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才是你女朋友？”

宋辞衍张了张嘴。

没人替他回答。

我合上文件。

“今天只处理工作问题，私人关系与评审无关。”

会议结束，苏眠被带去接受进一步调查。

之前的同事围过来道歉。

“许负责人，以前是我们误会你了。”

“都是苏眠故意引导，我们才会信。”

我看着他们：“没有苏眠时，你们也把我排除在工作群外。”

几个人顿时哑口无言。

宋辞衍跟我走到门口。

“我已经申请退出管理岗。”

我脚步未停。

“和我无关。”

“房子我没动，你随时可以回来。”

“我不会回去。”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那我搬走，把房子留给你。”

我终于停下，看向他。

四年前租下那套房子时，他说等攒够首付，就买一套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后来首付早就够了。

他却总说再等一等。

“房租下个月到期。”我说，“我已经退租了。”

宋辞衍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消失。

他似乎直到此刻才明白。

不是我离开了那间房。

是那间属于我们的房子，已经不存在了。

***抱着一个纸箱走来。

“宋主任，您工位清理出来的私人物品都在这里。”

纸箱最上面，放着那两张双人滑雪券。

有效期截至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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