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先扛不住了。

他在审讯室里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说了。

他欠了三十多万，民宿眼看就要关门，老婆天天跟他吵，孩子吵着要的球鞋钱都还没着落。

团建前一个礼拜，小林找到他，说团建的钱，她多报了三万，给他一半。

事成之后，再给他十万。

她要他帮忙演一场戏。

醒酒汤里的***，是小林给的，一整瓶，磨成了粉。

奶茶，是小林自己冲的。

晚饭后，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开车下山，把车停在山脚，自己从小路走回来。

凌晨两点，小林在房间里自己撞了一下墙，喊了那一声“救”。

老板扛着一个空麻袋，从她房间拖到走廊，又拖下楼梯。

压我们的门把手，解开大黄，拿我们的外套给它闻，锁院门，拔气门芯，剪刹车，全是他做的。

小林算好了每一步。

她算准了我们会醒，会跑，会被一步一步赶到那辆电动车上。

她只是没算到两件事。

一是那天晚上，我们撞在了山壁上，没有摔进山沟。

二是那条狗，那么喜欢唐糖。

小林的男朋友，在外面欠了一百多万赌债。

这年里，她从公司挪走的钱，一笔一笔，全都填进了那个窟窿。

窟窿越填越大，审计就在下个月。

她被带上**之前，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

我以为她会哭，会求我，会说对不起。

可她没有。

她看着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平平的：

“周禾，你要是那天没问我**的事，就好了。”

“你要是看不懂账，就好了。”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她说完，低下头，上了**。

做笔录的时候，**问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我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脑子有点乱。”

我只记得，她给我们冲奶茶的时候，我还跟她说了谢谢。

当时，她笑着说：“客气什么，你们俩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

**没说话。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掌上那道被玻璃划开的口子。

那是我翻过院墙的时候留下的。

可现在这一刻我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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