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放低了姿态,“您是自己做,还是交给老夫人,都由您决定。据我所知,沈府名下也有三家酒楼,您自有分寸。”
反正新鲜的方子她脑子里多的是,也不在乎这一个烤鸭方子。
陈氏展开那张方子,只见上面写的并非时下常见的炖煮红烧之法,而是用特制炉子以炭火悬空烤制。
她眉头微蹙,狐疑道:“这什么炙鸭的方子,真能成?”
“成不成,侄女不敢打包票,就看大厨的手艺和用心了。”云昭答得滴水不漏。
她心里很清楚,陈氏性子急功近利,又有些鼠目寸光,名下的铺子和田庄被她经营得一塌糊涂,自己若把话全揽下来,日后反倒惹一身骚。
“姨母,若没别的事,侄女便先回去了,还得抄书挣银子。”云昭起身告辞。
“哦……那、那你回去吧,有事再来找姨母。”陈氏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
云昭带着元宝回了望舒院,便心无旁骛地扎进书堆里继续抄书。而正屋内的陈氏,捏着那张方子,却是心绪烦乱。
“嬷嬷,你说这方子到底靠不靠谱?”她转头问向身后的嬷嬷。
“老奴也不敢保证。不过,表小姐既然给了,夫人不如先让厨房搭个烤炉,少弄几只**试上一试。反正也就费些人工,没什么大投入。”陈嬷嬷轻声劝道。
陈氏捏着方子,依旧拿不定主意:“那……我要不要直接交给老夫人?”
“这……不如等四爷晚上回来,夫人同四爷商量商量?”
“跟他商量?他肯定又是让我乖乖交给老夫人!”陈氏想起丈夫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便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也得商量,夫人自己也可再深思熟虑一番。”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陈氏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将方子塞进了袖中。
足足挣扎了三天,陈氏终究还是没忍住,去了自己的熟食铺子,让厨子试着烤制。可结果却是一塌糊涂。
不知是烤炉没建好,还是火候没掌控对,烤出来的**不是半生不熟,就是外头焦黑,味道也全浮在表皮,根本没法上桌售卖。
她心里窝火,想找云昭问问是不是方子写错了,可又拉不下脸去主动开口。
一旬之后,白白报废了近二十只**的陈氏终于认了命。她让人重新临摹了一份方子,深吸一口气,去了荣庆堂。
“母亲。”陈氏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
“今日怎么过来了?有事?”沈老夫人靠在软榻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庶媳平时可是极少主动来请安的。
“是这样的,儿媳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张炙鸭的方子,特地拿来给母亲过目。”陈氏将临摹好的方子轻轻放在桌上。
“炙鸭的方子?”沈老夫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拿起纸张扫了两眼,上面是陈氏的笔迹,问道,“这方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张纸上,从烤炉的形制、**的挑选,到调料的配比、腌制的时辰,乃至烤制时的火候掌控,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这方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老夫人目光微抬,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陈氏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去,支吾道:“儿媳……儿媳是偶然所得。”
“你拿来给我看,是……”老夫人故意拖长了尾音。
“儿媳想着,府里的酒楼许久未曾添过新菜式了。这炙鸭的做法颇为新奇,不如让后厨试上一试。若真能成,也算给府里添个进项。”
陈氏紧张地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夫人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