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将方子合拢放在案上，淡淡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让‘鲜香楼’的沈大厨过来一趟。若是真能做出这炙鸭，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多谢母亲，儿媳先告退了。”陈氏低头，起身退了出去。
待陈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老夫人眯了眯眼，转头看向身侧的罗嬷嬷：“这事，你怎么看？”
“这……”罗嬷嬷斟酌着言辞。
“前几日，你不是说昭丫头被老四媳妇叫去临风院训斥了一顿？”
“是。下面的人回报说，四夫人屏退了左右，与表小姐谈了半个时辰。前面的话没听清，只听见最后四夫人发了火，说以后就当没她这个姨母了。”
罗嬷嬷如实答道，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这段时间，四夫人名下熟食铺子的陈掌柜，曾三次上门求见四夫人，不知所谓何事。”
沈老夫人闻言，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她揉了揉眉心，摆手道：“罢了，不管她怎么来的，方子是真的就行。你让沈林过来一趟，把这方子拿去后厨试试。”
左右只是给自家酒楼添个新菜式，无需惊动老爷子，老夫人当即便拍了板。
“是。”罗嬷嬷转身下去。
六七天后的一个下午，“鲜香楼”的沈掌柜和厨房里的沈大厨带着两只烤制好的烤鸭一起到了沈府求见沈老夫人。
“老夫人，这几天我们严格按着方子，试着烤制了将近二十只的**，今天算是成功了，特意送过来给老夫人看看。
我和沈掌柜刚才尝了尝，味道确实还可以，不过，好像并没有像方子上说的那样，鸭皮鲜香酥脆，鸭肉鲜嫩多汁的程度。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差池？”
沈大厨亲自把片好的烤鸭放到了沈老夫人的面前。
看着表面泛着琥珀光泽的烤鸭，被片成薄薄的一片片放在白骨瓷碟中，蘸上浓稠的酱料，加点葱丝，裹在薄薄的面饼里，仅仅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沈老夫人拿起一边的筷子试吃了两块。味道和时下的红烧鸭块完全不一样。很是鲜香，但是也确实好像没有方子上说的那么好。
“为了增加炙鸭的香味，我特意让人去山上砍了松木枝回来熏烤的。每一步都按照这方子上的步骤来的。”沈掌柜在旁边补充道。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罗嬷嬷：“罗嬷嬷，去望舒院走一趟，把昭丫头请过来。”
沈掌柜看了一眼沈大厨，有些诧异。自己两个过来说炙鸭的事情，老夫人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过来干嘛？
两刻钟后，在书房抄书的云昭被请到了荣庆堂。
“昭丫头，‘鲜香楼’沈大厨烤制出的炙鸭，你来尝尝，味道怎样？”沈老夫人指了指面前片好的烤鸭。
“老夫人，这........”看来陈氏自己还是没能**出烤鸭，把方子给了沈老夫人。
“尝尝吧，说不出什么也没事。”沈老夫人语气平平。
“表小姐，你试试。”罗嬷嬷把一双筷子塞到了云昭的手里。
“好，恭敬不如从命。”云昭接过筷子，先夹了一块片好的鸭肉放进嘴里。
鸭皮脆度不够，鸭肉口感发韧，靠近鸭肚子里侧的鸭肉还有一点夹生。又看了看旁边还没片的完整烤鸭，发现鸭胸塌陷，整只**形态干瘪。
“请问沈师傅，烤制**的过程中，是否不止一次的打开炉子查看烤鸭的情况？”放下筷子，云昭看了一眼沈夫人，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