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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楼，医院就打来电话催我回去。
一场连环车祸，急诊科爆了。
我刚进科室，护士长看见我的脸色，吓了一跳。
“季医生，你怎么了？”
“没事。”
“你嘴唇都白了。”
我换上白大褂：“先抢救。”
救护车的担架推到门口。
血腥味扑过来，我整个人反而清醒了。
“监护接上。”
“通知骨科、胸外，快。”
我站在抢救室里，手套上沾满了血。
患者睁开眼，声音颤抖：“医生，我会不会死？”
“不会。”
我低头给他压迫止血。
“看着我，别睡。”
我救过很多人。
出血的，休克的，心梗的，酒精中毒的……
每次站在抢救室里，我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可那天，我连自己都救不好。
抢救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我摘下手套，扶着洗手台干呕。
同事递给我一杯温水：“季朝，你真得去看看，你这脸色不对。”
我从口袋里拿出孕检单。
林樾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怀孕了？”
我点头。
“腹痛多久了？”
“下午开始。”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这样了你还上抢救？”
我没力气解释。
刚准备去妇产科，手机又响了。
裴逾白打来电话。
我接起。
“你回医院了？”
“嗯。”
“初月刚刚又哭了很久，你那句话太重了。”
我握着水杯，冷冷问：“哪句？”
“你说她哥会恶心。”
我笑了笑：“那你觉得，她拿我的未婚夫去圆***遗憾，不恶心吗？”
裴逾白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似的，声音低下去。
“季朝，别在这个时候跟她计较。”
“那什么时候可以计较？”
他没答。
“等**出院？等你们三个月婚期满？还是等你们办完离婚手续，我再挑个不刺激她的黄道吉日计较？”
“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我闭了闭眼。
小腹又疼起来。
“裴逾白，我要去看医生。”
他沉默许久，才问：“严重吗？”
“可能有点。”
那边传来黎初月的哭声。
“逾白，我妈醒了，她找你……”
裴逾白声音一紧：“我等会儿打给你。”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突然觉得荒唐。
他甚至没有问我在哪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