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先哭出声的是沈知夏。
她不是向谁解释,只是反复说:“你们都要逼我。”
周崇把那张自述收回去,手仍在抖。
“没人逼你。你只要告诉我,哪一句是真的。”
她沉默很久,终于看向我:“对,我们没离婚。可那又怎么样?江述,法律**是我丈夫,你就赢了?”
“我没来赢你。”
我拿出手机,把周一晚上发给她的离婚材料清单点开。
“你发指控之前,我就已经提离婚了。你可以不愿意回去,但不能一边不想要这段婚姻,一边把我污蔑成不肯放手的人。”
刘老师看清日期,神情也变了:“所以江师傅周一已经提出离婚,您之后才反映他纠缠?”
沈知夏咬着唇。
周崇低下头:“你告诉我他去世后,我为什么还能偶尔看见你接他的电话?”
“我说那是债主。”
“你让我别问。”
“因为你每次都站在道理那边,我怕你觉得我不是好人!”
“你骗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这句话让她彻底没了声音。
**将情况作了记录,说明我们配合核验身份后,婚姻与财产争议可依法解决;没有依据,不应把正常工作往来描述成骚扰。学校也当场撤下尚未公开播放的全家福,通知参与活动的家长不要传播未经核实的说法。
事情从“陌生男人纠缠母亲”,变回了一段被隐瞒的婚姻。
我没有因此轻松。
沈知夏追出接待室时,周崇没有跟来。
她拉住我的袖子:“你满意了?现在所有人都会怎么议论念念?”
我停下:“从周一到现在,我没有对孩子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把照片发出去。是谁把学校、**都叫来,让这件事扩大的?”
她松了手。
“你要离婚,我可以答应。”她说,“但我有条件。”
“跟许律师谈。”
“你就这么急?”
我回头看她:“不是急。是你每次说‘以后谈’,都不是为了谈,是为了让我继续等。”
周崇还坐在接待室里,那张自述摊在膝上。
我经过门口时,他问我:“江先生,她以前真的等过你下班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想了想,我说:“刚结婚时等过。后来她不等了,我替她找了很多理由。”
他苦笑:“原来我们都会。”
离开学校前,我把修好的照片交给刘老师,只保留工作交接凭证。
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没有再上大屏。
我也没有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