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领图登记在工程部。
何工没有替我翻内部资料，只按我的正式申请，调出S-017相关三页，并在每页右下角盖上“与原件一致”的项目章。
第一页，是初版施工图的领用记录。
第二页，是现场交付终版的领用记录。
第三页，是一张编号变更单。
变更单原来的处理意见是：展示与交付内容调整后，另起新编号，重新走客户披露与工程验收。
下一行被人划掉，改成：为保持项目对应关系，沿用S-017，不另起码；营销与施工同步执行。
签认栏里，是曹启衡的名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许久没有眨眼。
不是账号，不是共用设备，也不是谁都能碰的项目目录。
是一份有具体事项、有执行对象、有签认人的变更单。
何工说：“我们按这张单领图施工。没有它，工程部不会让两个版本共用一个验收码。”
“你昨天为什么没拿出来？”
“你昨天申请查的是设计版本，没包含编号变更。我也是回去翻领图登记才记起这张。”
他把申请回执递给我，手续一项不缺。
岑露看完变更单，也承认：“编号处理的方案会，我参加过。曹经理说重新起**触发二次审核，营销节点赶不上。我当时的纪要只写了‘按项目意见执行’，没把这句话记全。”
“你能确认签认是在会上完成的吗？”
“能。他签完让工程和销售各领一份。”
她的知情到此为止，没有再多说一句“他就是故意骗客户”。
故意与否，要由后面的行为证明，不需要我们替他补心理。
我把材料按时间重新排：
初版邮件，风险说明必须披露。
方案讨论，我同意以使用说明解决限制。
编号变更单，曹启衡签认两版沿用S-017。
风险附件删除，客户展示终版生成。
营销培训，销售被告知无需区分两版。
现场验收，我发现同码双图并拒签。
每一环都有来源，每一环也只证明它能证明的事。
我写到最后一行，停笔很久。
前世我缺的不是更愤怒的一句控诉，而是这张能把所有环节扣起来的纸。
复核员收到完整材料后，通知第二天召开正式复核会。
傍晚，曹启衡在我楼下等我。
“别急着把东西交上去。”他说，“我们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