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答应过不公开。”
我抬眼。
“我答应过。”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许甜急得跺脚。
“姐姐，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看着许甜。
“许甜，你打电话替我退婚的时候，也没问过我。”
秦燃喊我。
“江照。”
我展开纸。
“三号主墩无生命迹象。”
“南岸临时任务优先。”
“命令撤销主墩搜救。”
“签名，秦燃。”
每念一句，台下更静。
秦燃的脸一点点垮下来。
他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
老郑挡在我前面。
“别碰她。”
秦燃声音发哑。
“江照，你非要把我毁了吗。”
我把纸折好。
“秦燃。”
“是你先放弃我的。”
“现在，轮到大家放弃你。”
远处传来车声。
陈砚看了一眼。
“调查组到了。”
秦燃往后退了半步。
许甜抓住他胳膊。
“秦哥哥，怎么办。”
秦燃没回答。
他看着我。
“江照，求你。”
我低头。
看见蛋糕盒里那块草莓尖尖。
我拿起那块蛋糕，轻轻放回盒里。
“求我。”
“你去桥底求过吗。”
6
调查组借了海事处的会议室。
长桌一边坐着秦燃和队里的人。
另一边是我、陈砚、老郑。
周主任也在。
调查员小何翻开材料。
“江照，你说你六小时前提交封桥申请。”
我点头。
“对。”
小何看向秦燃。
“秦燃，你收到没有。”
秦燃坐直。
“收到了。”
“但当时风速、车流都正常，我按规程暂缓。”
我看着他。
“规程哪一条规定，监测员报结构位移，可以因为风速正常暂缓。”
秦燃语气硬了些。
“现场判断权在值班队长。”
我敲了敲桌面。
“现场判断权不包括拿救援艇送蛋糕。”
许甜在旁听席举手。
“调查员，我姐姐手里的材料是偷的。”
陈砚抬眼。
“偷。”
“她自己的监测回执，叫偷。”
许甜指着调度说明。
“那张调度说明。”
“是她骗秦哥哥写的。”
秦燃看许甜一眼，没否认。
我盯着秦燃。
“骗。”
“秦燃，你写的时候，是不是自愿。”
秦燃沉默。
小何敲了敲笔。
“秦燃，回答。”
秦燃点头。
“是。”
“但我写的是事故后的情况说明。”
“不代表当时判断错误。”
我拿起打印条。
“事故后。”
“你写的时候，我已经从桥底被捞上来了吗。”
秦燃没出声。
老郑把一张纸推过去。
“这是江救07的出艇登记。”
“出艇时间，十九点三十二。”
“用途，临时配送。”
“驾驶员小吴签字。”
秦燃看了一眼。
“小吴是临时工。”
老郑把纸按平。
“临时工也归你调。”
小何看向我的材料。
“江照，二次坍塌前，你还有什么证据。”
我打开防水袋，取出一截打印条。
纸条被水泡过，字迹发蓝。
“这是水下传感器打印条。”
“十九点二十五分，三号主墩位移超过红线。”
“十九点三十一分，我拨打救援**。”
“十九点三十二分，秦燃下令撤队。”
“十九点四十七分，二次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