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节目组最开始不想把核验放到直播里。
执行导演把我拉到角落，压着火气。
“桑晚凝，你别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我看着他。
“刚才难看的不是我吗？”
他一噎。
“我们可以内部查。”
“然后呢？”
我问。
“如果查出来截图是假的，你们会不会公开未剪辑版？会不会承认刚才让我签退录**？会不会告诉观众，是辛牧川拿假图逼我？”
他沉默。
我笑了。
“你看，你们不会。”
所以必须直播查。
必须让所有人看见。
辛牧川当然不同意。
可他刚在镜头前说过“随便查”。
这时候退，才是真的心虚。
凌晨一点，节目临时开启“心动裁定”直播。
官方说是回应争议。
实际上，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最后怎么死。
直播间人数冲到五百万。
辛牧川换了白衬衫，头发重新打理过，坐在灯下，仍是那副被伤害却克制的模样。
主持人照台本问：
“晚凝，你是否承认在录制期间同时与多位男嘉宾保持暧昧？”
我握着话筒。
“我承认我没有处理好一些误会。”
辛牧川立刻接话。
“不是误会，是**。”
直播间弹幕刷满屏。
“别玩文字游戏。”
“快签退录。”
“辛牧川还给她留面子，真的温柔。”
他把重新打印的**放到我面前。
“晚凝，签了吧。”
他叹息。
“我不想你更难堪。”
镜头推近我的手。
笔放在纸边。
导演组耳麦里有人倒数，准备抓我签字的特写。
我拿起笔。
辛牧川唇角动了动。
下一秒，我放下笔。
“我申请现场核验。”
棚内一静。
我看向主持人。
“辛牧川说聊天记录来自节目官方心意盒。”
“那我要求技术组当场调取**原始消息。”
辛牧川脸色僵了一瞬。
我继续说：
“同时，我已经报警。”
主持人差点没拿稳手卡。
导演组彻底乱了。
我看向主镜头，一字一句。
“请节目组立刻封存今晚所有直播原素材，包括广告前未剪辑片段、**会议室监控、嘉宾麦克风收音。”
“任何人不得删除、替换、二次剪辑后覆盖源文件。”
直播间弹幕停滞几秒，又疯狂刷新。
“报警？”
“她好像来真的。”
“查啊！谁怕谁？”
辛牧川很快稳住。
“查。”
他笑了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技术负责人被叫进棚。
两名工作人员推来电脑，接上大屏。
平台法务也赶到现场，脸色比纸还白。
我坐在那里，眼泪还没干，指尖却不抖了。
辛牧川盯着我，眼里终于有了一点不安。
我抬头看向大屏。
技术负责人输入权限。
**登录成功。
我轻声说：
“从第一张开始。”
“第五天，晚上十点十七分。”
“查我有没有给辛牧川发过那句——我对你和别人不一样。”
回车声落下。
所有镜头，同时对准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