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手臂微微绷紧，耳根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
晚风寂静，四下无人，只有高悬明月静静俯瞰着满园夜色。
下一秒，怀里的女人忽然不安地挣扎起来，力道绵软无力，带着醉酒后的懵懂惶恐。
“放开我，你……你是谁？”
长孙凛怕她重心不稳摔落，手臂死死稳稳箍住她的腰，嗓音放得极低极柔，耐心安抚：“别怕，是我。”
纳兰曦月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迷蒙的眼眸费力聚焦，借着月色与灯火，终于看清眼前熟悉的眉眼。
“你是将军……”
“是我。”
确认了熟悉的人，她所有的慌张瞬间瓦解，只剩下满心积攒的委屈。
双臂软软抬起，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整张脸埋在他肩头，软糯的哭腔闷闷响起：“呜呜呜，将军，妾身好难受。”
长孙凛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掌心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动作温柔得前所未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醉酒后的情绪最是直白坦率，她再也藏不住心底所有的小心翼翼与患得患失，语无伦次地哽咽着。
“你讨厌我……妾身心里好难受。将军，妾身听话，以后乖乖守着本分，不刻意靠近，不痴心妄想……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她泪眼朦胧，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泛红，湿漉漉的眼眸紧紧凝着他，娇艳的小嘴不停翕动，字字句句都带着卑微又真切的恳求。
长孙凛望着她这般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酸涩、燥热、悸动交织在一起，纷乱复杂。
长久以来的克制，在她含泪的眼眸里，轰然松动。
夜色醉人，酒香醉人，眼前的人更醉人。
长孙凛眸光一暗，仿佛被蛊惑般低下头。
嘴唇触碰的一瞬间，他身体颤栗了一瞬，舒服的*叹出声。
细碎的声音从嘴角溢出，柔软的触感，香甜的气息，让他不由加深了动作。
女子被他抱在怀里，头高高仰着，露出漂亮的脖颈，口中气息被他掠夺。
她有些缺氧，手臂无力垂下，呼吸声在夜色里渐渐重了起来，混着偶尔溢出的细碎轻吟。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她。
月色落在两人交叠的眉眼间，温柔得近乎虚妄。
纳兰曦月依旧醉得懵懂，眉眼半阖，呼吸浅浅温热，脸颊绯红一片，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
长孙凛低头看着怀中人，眸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悔意、慌乱、贪恋、克制，百般心绪缠绕交织，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做错了。
他明明对若儿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如今在做什么？
是他一时失控，越了底线，乱了分寸。
可指尖残留的柔软、唇间萦绕的清甜，却让他半点也生不出彻底悔过的心思。
他抬手，指腹极轻、极克制地擦过她泛红的唇角。
怀中的纳兰曦月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小声呢喃了一句模糊的梦话，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抱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安稳的姿势。
长孙凛心头一软，他稳稳抱着她起身，脚步轻缓，一步步朝着她的卧房走去。
进屋
他弯腰，轻柔地将她放置在柔软的锦被中，细细替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立在床榻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皎皎月光，静静凝视着她安稳的睡颜。
屋内寂静无声，只剩均匀浅浅的呼吸声。
长孙凛站了许久。
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