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上的药盒拿起来,放到我面前。
“42度的水,我碰不了。”
“你碰了三年,系统也没问题。”
他说得太笃定,我竟然下意识想起从前。
老街大火后,我的手对高温异常敏感。
那时他说,结婚以后,我不用再碰任何让手疼的东西。
我盯着他,等他想起那句话。
唐果端着温水走来笑着说:
“怪我,前天我跟阿叙打赌,看你能忍42度热**久。大家以为你会撒娇,谁知道你这么能扛。”
周叙皱了皱眉,看了唐果一眼,语气沉了半分:
“说话注意分寸。”随即又转向我,“她没有恶意。”
我把药盒推回去。
“你们的玩笑,我受不起。”
周叙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停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先吃饭吧。”
我看向角落。
箱子里装着过季摆件和临期补品。
周家所谓的聘礼,都是唐果挑剩下的东西。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周叙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别开目光:“东西都是新的,能用就行。”
我忽然没了力气。
三年前大火,我冲进燃烧的木器铺,把他从倒塌的横梁下拖出来。
为了替他挡住落下的木架,我的双手留下了终身的热敏后遗症。
父亲也因救他伤了肺,至今靠呼吸机度日。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
“沈星,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没办法再替你圆。”
我拿起玄关的消防应急锤,砸向电子锁。
门弹开,我拎起喜糖盒,重新放回柜面。
“门锁只认女主人,我也不必再认这段婚约。”
我回到老宅时,天已经黑了。
护工给我发来消息,说父亲今晚咳得厉害,等我过去签特护费用单。
我把行李放在门口,先去了后院。
下周本该在这里办婚礼。
两年来,我修补了漏水的屋檐,重做了供桌。
院墙上的灰漆刚干,门口却挂满了粉色气球。
里面传来音乐和笑声。
我推开门,唐果的朋友正在供桌旁拍照,冰桶压在一块木牌上。
我走近,看清木牌上的百寿二字。
那是我熬了半年雕出来的东西。
手指疼到无法弯曲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