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只停过两次,因为周叙说婚礼敬茶时,要把它挂在父亲身后。
唐果看见我,抬手招呼:“嫂子,你回来了?阿叙说老宅空着也是空着,让我给他办告别单身派对。”
她指向院角,那里摆着我的木雕工具。
周叙从人群后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你先把东西收起来,今天人多,别扫兴。”
我走到供桌前,掀开冰桶,拿回木牌。
“谁让你把这里借出去的?”
周叙伸手去接木牌。
“别拿着它闹,果果今晚要拍照,借用一下。”
我避开他的手,转身去看供桌最里侧的素陶骨灰盅。
盒盖还在,长明灯却已经熄了。
我喉咙发紧,快步过去。
孩子的骨灰盅被挪到桌边,旁边落着半截灯芯。
两年前,我怀着孩子冲进火场救周叙,早产后孩子没能留下。
说过,等婚礼结束,他会亲自把骨灰安置到好的地方。
我守着灯两年,从没灭过。
唐果伸手拿起旁边的祈福木牌,挂到她的小狗脖子上。
“这个正好,不会勒着球球。”
我冲过去想取下来,唐果却向后退了一步,骨灰盅被她的手肘碰到,险些掉下。
我抓住她的手,唐果红了眼眶:
“阿叙,我就碰了一个牌子,嫂子为什么要这样?”
周叙快步走来,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开。
他力气太大,我踉跄两步,膝盖磕在地砖上。
他低头看见我掌心的血,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但嘴里还是说:“你先松开。”
我抬头看他。
“她灭了灯,还拿孩子的牌子给狗戴。”
周叙沉默了几秒,移开目光:
“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这件事。”
我手僵住。
唐果捂着手腕,低声劝道:“嫂子,你别把流产的事拿来压大家。我知道你难受。”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周叙弯腰捡起木牌,手指在百寿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先收起来,别再碰坏了。”
我盯着那块木牌,手紧紧攥着。
唐果笑着问:“阿叙,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娶嫂子?”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很淡:
“沈家的债,总要有人还。”
人群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