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她迅速站起来，“我是说，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我看向她面前的外卖。
“你不是陪导师参加学术会议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瑶和顾长霖竟同时开了口。
“我替导师来这边拿份资料——”
“她来参加我们学校的联合**会——”
我笑了。
“苏瑶说她来参加学术会议，你说她来参加**会。你们至少应该先统一说法。”
顾长霖神情一僵。
苏瑶连忙解释：“会议临时取消，正好你们学校有面向外校生开放的联合**会，我才顺便过来。
薇薇，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怕你知道我和长霖单独见面，会不舒服。”
“你知道我会不舒服，还是来了。”
她顿时红了眼眶。
“江薇。”
顾长霖皱起眉。
“瑶瑶一直照顾你，你没必要这么质问她。”
我看向长椅上的两份外卖。
“顾长霖你知道我对什么过敏吗？”
顾长霖怔住。
几秒后，他试探着开口：
“芒果？”
苏瑶下意识提醒：
“是花生。”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相恋四年，他记得苏瑶不吃香菜，却要由苏瑶提醒，才能想起我对花生过敏。
去年，我误食花生后呼吸困难，被送进医院急救。
顾长霖守了我一夜。
他握着我的手说，以后再也不会忘记。
可一个月后，他给我买的蛋糕里又放了花生酱。
那时他说自己太忙，没有看配料表。
原来有些事不是记不住。
只是不值得他费心去记。
我把纸袋递给他。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顾长霖的神情缓和了些，以为我又会像过去一样退让。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别闹了。”
他伸手来接，我却松开了手。
纸袋落在地上。
相册摔了出来，装着领带夹的盒子滚到苏瑶脚边。
夹在最后一页的纸质录用通知书也滑落在地。
顾长霖看见上面的公司名称，愣住了。
“你签了临川的公司？”
“嗯。”
“你不是说要回老家发展吗？”
“原本想来找你。”
“现在不用了。”
顾长霖脸色骤变。
“江薇，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再去临川，也不会再去找你。”
离开学校后，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
我给公司人事和学校就业中心分别发了解约申请。
违约金是两万元。
那是我大学四年兼职攒下的大半积蓄。
确认付款时，我的手指微微发抖。
可按下去的那一刻，我竟觉得轻松。
手机不停震动。
顾长霖打了十几个电话。
苏瑶也发来长长的信息。
薇薇，我和长霖真的没什么。
他照顾我，是因为你以前拜托过他。
你忘了吗？你总说自己不在他身边，让我有机会替你照顾他。
那句话，我的确说过。
大二那年，顾长霖发高烧，我急得整夜睡不着。
苏瑶恰好要去临川参加比赛，我便拜托她替我送药。
回来后，她告诉我，顾长霖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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