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开门，就听见对面一阵喇叭响。

「榴莲榴莲，每月五百畅吃！正宗猫山王！不甜不要钱！」

我推开玻璃门，对面巷子口支起了一顶红色遮阳棚。

底下摆着三张折叠桌，一个矮胖中年女人正叉着腰吆喝。

许知言站在她旁边，戴着个墨镜，正招呼经过的人试吃。

纸板上歪歪扭扭写着「五百畅吃」。

小橙从店里冲出来，脸都白了：

「薇姐，她们也太不要脸了吧？就摆咱们对面？」

大学生兼职小周凑过来，声音都在抖：

「姐，刚才已经有三个老顾客往那边去了。」

「我问她们，她们说先试试五百的，反正便宜一半……」

我看了眼自家冷清清的门口，又看了眼对面已经围了七八个人的摊位，没说话。

小橙急得直跺脚：

「薇姐，你说句话啊！要不咱们也降价？」

「不降。」

「那怎么办？今天到现在就两个人进来！」

我拍了拍她肩膀：

「干好自己的活。把试吃台擦干净，果盘摆满，该开壳开壳。」

小橙张了张嘴，眼圈红着点头。

操作间的小李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两个保鲜盒：

「薇姐，昨天开的那批还剩十来盒，要不要冷藏一下今天接着给客人？反正看着也没坏……」

小橙立刻回头：

「对！要不咱们便宜点卖也行啊，总比扔了强！」

我走过去掀开盒盖看了一眼。

果肉边缘已经有点发暗了。

虽然没坏，但口感肯定不如昨天。

「扔。」

小橙瞪大眼睛：

「全扔？这可是十几盒！成本就不少了！」

剩下几个大学生也愣愣看着我：

「姐，真的全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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