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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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愣住。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到现在都觉得,我退婚是因为少那两块金字席卡,少一支梳子?”

他声音发哑:

“不是吗?你介意的这些,我都改了。”

“我介意的,是我提醒过你六次我妈有心脏病和耳疾,你从来没放在心上。”

他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

“我介意简宁坐在我爸**位置上拿话筒羞辱我时,你在旁边笑着默许。”

“我妈被音响震得摔在地上喘不上气时,你甩开我的手,去抱装低血糖的简宁。”

“她踩碎我妈熬了两个月做的喜梳时,你第一反应是护着她,骂我拿破木头闹事。”

“我把医生的急诊单递给你,你连看一眼都不肯。”

周沉的手剧烈发抖,盒里的金梳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掉下眼泪:

“我可以补偿你们……”

“你补不起。”

父亲沉声打断了他,目光冷厉:

“周沉,不用把责任全推给简宁。她装病争主场是她坏,可亲手锁定座位表、把我们排到音响边,眼睁睁看着老人摔倒却去抱别人的人,是你!”

“没有你的轻视,十个简宁也坐不上那张主桌。这张迟来的座位表,你自己留着吧,我们沈家的女儿,不需要去别人桌子上讨体面!”

说完,父亲揽住我和母亲转身进门。

“砰”的一声,单元铁门重重关上,将周沉的哭喊彻底隔绝在外。

周沉后来在小区外守了三天。

我们一家人出入都当他不存在。

他托人送来的补品、支票和长长的悔过信,我也全部原路退回。

有些界限划清了,收下就是给对方留余地。

那场婚礼的视频和截图很快在行业圈子里传开。

隐瞒岳父母、纵容“女兄弟”装病害人,让周家彻底沦为笑柄。

周沉不仅丢了竞聘副总的机会,还因大客户解约被调去了偏远库房。

简宁打赌炫耀的录音传开后,原本看在周沉面子上给她的项目全部撤回。

周沉又**她追讨十五万借款,她的工作室直接倒闭。

半个月后,简宁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知意姐,对不起,求你让周沉撤诉吧。”

我看着那行字,想起刚恋爱时,她也曾笑着祝我幸福,在我生病时送过粥。

我也曾真心拿她当朋友,把客户介绍给她。

那些善意是真的。

后来她享受周沉一次次越界偏袒、踩着我父母的尊严炫耀,也是真的。

过去的好不会变成假的,可后来的恶,也绝不值得原谅。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删除。

十月底的周末,桂花飘香。

我开车带父母去了城南的老照相馆,拍我们早就约好的全家福。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白色轻礼服,把父亲改好的那两枚珍珠胸针,一枚别在母亲的暗**袍上,一枚别在我胸前。

走进洒满阳光的摄影棚,红丝绒幕布前摆着两把雕花太师椅。

摄影师笑着招呼:

“叔叔阿姨,请坐正中间主位!”

父母相视一笑,携手坐进正中央。

摄影师看向我:

“沈小姐,您想坐旁边还是站二老身后?按您习惯来。”

我走到父母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们肩上,笑了起来:

“我就站爸妈身后。”

母亲抬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掌心温暖而踏实。

“好,看镜头——三,二,一!”

快门声清脆响起。

走出照相馆时,秋日暖阳洒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

从前我总以为,幸福是在别人的婚礼座位表上求一个位置。

后来我才明白。

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谁施舍一张主桌。

而是没有新郎,我们一家人,自己就是彼此永远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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