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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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设在陆氏顶楼。
我穿了替嫁那天的素衣。
许曼站在入口，拦住我。
“你发那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你们让我签的吗？”
“签了就认命，拿出去丢人做什么？”
姜父走过来，抬手要打。
陆景辞的助理挡在中间。
“姜先生，有镜头。”
父亲收回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进去以后，嘴巴放干净。**还要不要体面？”
我看着他。
“您也配提体面？”
他脸上的笑僵住。
会议厅门开了。
林薇薇站在屏幕前，身旁是陆承洲。
“抱歉，占用各位时间。婚姻是私事，欺诈却会影响股东利益。”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婚纱从姐姐房里被搬出来，我被推进化妆间。
视频在父亲按住我之前停下。
林薇薇说：“姜明姝主动提出替嫁，又用婚姻换取资源。我们有理由怀疑，泄密也是交易的一环。”
许曼捂住脸。
“我们也是后来才发现，她惦记姐姐的婚事那么久。”
父亲指向我。
“孽障！还不跪下赔罪？”
陆景辞按住扶手。
“谁准你——”
我跪了下去。
膝盖落地，厅内响起快门声。
他的话断在半截。
我从包里拿出协议，举过头顶。
“我认。”
林薇薇向前一步。
“你承认自愿替嫁？”
“我承认，姜氏欠债，需要有人换钱。我没有姐姐值钱，所以加了一条，婚后补偿优先给姜氏。”
父亲喝道：“谁让你说这些！”
我没有放下纸。
“我贪，想拿离婚补偿，给自己租房，给我妈换个不用被人威胁的安放处。”
许曼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养你这么多年——”
“所以我低贱，应该替你们嫁，替你们挨骂，替你们背锅。”
陆景辞转动轮椅。
我看着他，继续说。
“我罪该万死。生下来没有挑对父母，嫁人没有挑对丈夫，还误把没有动手的人，当成了肯救我的人。”
他停在我面前。
“起来。”
“陆总，您别替我说话。您替我说过一次，我在雨里跪了四个小时。”
厅内有人放下茶杯。
他伸出手。
我把协议递过去。
“还有一次，我进了酒窖。”
他的手没接住，纸掉在膝上。
林薇薇打断：“她在转移话题！这协议只能证明她卖婚，不能证明我们胁迫。”
我抬头问父亲：“我能站起来吗？”
父亲咬着牙。
“你先给陆家磕头！”
陆景辞把协议摔在桌上。
“够了。”
我仍跪着。
“听见了吗？陆先生。您让我守规矩，我学会了。谁拿着我的去处，谁就能让我低头。”
助理挤到台前，给他看手机。
昨夜接收原件的律师到了。
陆景辞没有看屏幕。
他用手撑住轮椅扶手，身体往前移，腿部护具发出一声响。
林薇薇抢先喊：“安保！把她带出去！涉嫌犯罪的人，不配在这里卖惨！”
两名保镖走近。
我把手放在膝上。
其中一人抓住我的肩。
轮椅的制动杆，咔哒一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