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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离他最远的位置。
他没看方案,也没看我,端着水杯,忽然问:“温栀,你信不信网恋?”
我手指一抖。
“没、没想过。”
“是吗。”他摩挲着杯壁,“我给你讲个事。”
“有个人,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的。”
“那女的比他大,成熟,懂事,他失眠,她就每晚陪他说话,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她了。”
他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把**留下的手链寄给她,又买了机票,想给她个惊喜。”
“结果出发前三天,那女的发来一句‘全是假的’,然后人就没了。”
我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说,这人是不是挺傻的?”
“不傻。”我的声音,又干又哑:“是那女的不对。”
“那女的不对。”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可她为什么不出来,当面跟他说清楚?”
我答不上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他把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一段方案,让我念。
我念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停。”他打断我。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装成熟的时候,尾音会往上挑,一紧张就更明显。”
他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我听了三个月,闭着眼都认得。”
我脑子一片空白。
“沈总,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我抓起包就想跑。
他比我快一步,挡在门口。
门被他反手带上,咔哒一声,我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耳侧,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
“温栀,十九岁,大二。”他一项一项地数,黑眸死死锁着我:
“那你告诉我,你包里那条手链,是哪来的?”
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点亮,怼到我眼前。
那是我以为早就注销了的账号主页。
最新一条好友申请,来自一个全新的ID,验证消息只有一行字:
“姐姐,东西我不要了,你把你自己赔给我。”
他的呼吸落在我耳边,声音低得发哑。
“这次,你打算再往哪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