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苏婉脸色一沉，“子航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不依不饶？”
贺子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一红，猛地转身往外冲：“哥既然不信我，我走！”
他冲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从门口那**台阶上滚了下去。
砰的一声。
楼道里响起哀嚎。
苏婉尖叫着冲出去：“子航！
子航你没事吧！”
周桂芬也扑了上去，一边扶人一边回头，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秦野！”
苏婉指着我的鼻子，“你比豺狼还恶毒！
子航拿你当亲哥才开的口，你把他往死里逼！
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站在门口，看着抱成一团的三个人。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
没有一个人看一眼，这屋子里的一切是谁挣来的。
我忽然就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我连呼吸都是错。
“行。”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一点火气都没有，“苏婉，我们分开吧。”
苏婉猛地回头，愣住了。
而躺在地上哀嚎的贺子航，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笑。
“孩子不是我的。”
我站在门口，一字一句，“苏婉，我早就知道了。”
她脸色骤变，随即又强撑出怒意：“你……你听谁胡说的？”
“酒吧包房的门，隔音不好。”
我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那晚我把车开到工地边的工棚，凑合睡了一夜。
硬板床硌得背疼，我却睡得比在家里踏实。
后半夜，手机响了。
是贺子航。
“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吊儿郎当，哪还有半点白天摔楼梯时的委屈，“睡了吗？”
“有事说事。”
“就想告诉你一声。”
他笑了，“苏婉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婚礼那段视频，也是我们做的。
你跪着给岳母赔不是那天，我就在楼上看着呢。”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猜，”他慢悠悠地说，“我为什么这么干？”
我没说话。
“因为周桂芬。”
贺子航的语气冷下来，“她跟**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跟别的男人鬼混，生下了我。
可她嫌我丢人，生下来就扔了，连认都不肯认。
她欠我的。
我要她眼睁睁看着，她那个宝贝儿子，怎么被我踩进泥里。”
我闭上眼。
我成了亲妈孽债的利息。
那碗鸡汤，那句野子，那些年贴给贺子航的钱，全是赎罪。
周桂芬用大儿子的血，去还她欠小儿子的债。
而我，连知情的资格都没有。
“随便你。”
“那女人我不要了。
这个家，我也断。”
“断？”
贺子航笑得更欢，“哥，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
电话挂了。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去了银行。
柜台递出来的流水单上，那笔***，分成了十几笔，在昨天夜里被转得干干净净。
我盯着那一串零，手抖得拿不住单子。
那笔钱，是我带着一帮兄弟在工地上熬了一整年才结回来的。
结材料周转给底下的人开工钱，全指着它。
如今一夜之间，分文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