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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昏倒后,我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人员赶到,裴昭野却不准他们走正门,担心被记者拍到。
后厨通道狭窄,担架过不了最后一道矮门。
我只能跪在地上,和医护人员一起将母亲抬出去。
膝盖擦过地面,很快渗出血。
裴昭野冷冷看着我。
“小舒说得没错,做惯第三者的人最会用苦肉计。”
“你别跟**学,想靠装可怜逼我心软。”
我攥紧担架,心口一滞。
可母亲脸色惨白,我根本没空争辩。
到了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母亲只是受到刺激,需要留院观察。
我刚松口气,走廊外便涌来大批记者。
网上有人爆料,说我带着母亲大闹婚礼,用晕倒逼裴昭野取消仪式。
“季小姐,您母亲是因为女儿嫁不进豪门,才气晕的吗?”
“你们闹婚,是想逼裴先生继续养着你?”
我抬手挡开,手背却被摄像支架划破。
婚礼刚结束,裴昭野带着蒋舒赶来,将**递给我。
“裴家的股价已经因为你们受到了影响。”
“把这个让**念,只要承认了错误,我就放过你们。”
我瞬间浑身发冷。
他竟要母亲承认知三当三,还要她独自背下闹婚的罪名。
见我一把撕碎**,裴昭野直接将我按在墙上。
“季小棠,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事情已经影响公司,必须有人负责。”
“只要**认下,婚礼结束后,我照样接你回城南。”
母亲听清对话,发疯得想冲过来。
裴昭野转头看向她。
“你女儿不懂事,你总该懂事。”
“你要是不肯承认,我就把今天的视频发给她的公司。”
“再通知整个行业,谁敢录用她,就是和裴家作对。”
“当然,她没工作也好,我养她一辈子就是了。”
“可这个工作不是她的梦想吗?你舍得毁掉?”
母亲瞬间僵住。
她看着我流血的手,眼泪无声落下。
我拼命摇头。
“妈,别听他的,我明天就...”
“我是**。”
走廊瞬间安静。
母亲浑身发抖撑着病床站起来。
“是我不甘女儿被退婚,擅自跑去婚礼闹事,影响股价,全是我的错。”
我刚想阻止,裴昭野便捂住我的嘴。
我拼命掰他的手,却无能为力。
蒋舒仍不满意。
“伯母,声音太小了,大家都没听清。”
母亲看见我被裴昭野控制,明白我们斗不过他,她眼底最后一点坚持也碎了。
“我是**...我是**!”
她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最后拖着虚弱的身体跪了下去,一遍遍对着镜头哀求:
“求你们放过我女儿。该骂的人是我,和我女儿没关系!”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手背上的针头被扯歪,鲜血顺着胶布渗出,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我呜咽着挣扎,恨不得扑过去将她扶起来。
可裴昭野依旧牢牢捂着我的嘴。
直到母亲揽下所有罪名,裴昭野才松开我。
他转身面对记者。
“小棠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对感情和名分有错误认识,也不能全怪她。”
“大家应该知道什么能报道,什么不能报道。”
“哪家让裴家满意,裴氏之后会优先考虑合作。”
这时,我终于挣脱束缚,哭着冲过去抱住母亲。
“妈,我们不求他们。”
“明天我就带你离开,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们!”
裴昭野却只当我在赌气。
“欲擒故纵多了,只会让人讨厌。”
“我已经预约好婚纱店,明天下午两点,我带你去挑婚纱。”
“二十克拉钻戒、马尔代夫蜜月,我都补给你,这次总该满意了吧?”
他笃定我舍不得走。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完成值机。
距离航班起飞,还剩十八小时。
这座城困了母亲半生,也困了我五年。
天亮以后,我会带她离开,再也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