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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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东院的路上,我路过他的书房。
窗没有关严,风把桌上的纸吹落一张。
我本不想管。
可纸正落到廊下。
我弯腰捡起,才发现那不是公文。
是一幅小像。
画上是个七八岁的女童,穿藕色小袄,袖口绣着海棠。
我指尖一僵。
那是我。
裴怀谨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
他看见我手里的画,脸色第一次变了。
“还给我。”
我举起画。
“裴世子不是同我互不干涉吗?书房里藏我的幼年画像,算怎么回事?”
他走**阶,一把将画抽回。
“不过是我娘旧物。”
“旧物?”
我盯着他。
“靖安侯夫人为何会有我的画像?”
他把画卷起,声音又冷下来。
“俞青棠,不该问的别问。”
我气笑了。
“好,我不问。”
我转身就走。
可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裴怀谨站在廊下,手里攥着那幅画。
风吹起他的袖口,露出手背旧伤。
他低着头,像是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我嫁给裴怀谨的第七日,三皇子送了个美人入府。
那天,我正坐在东院的案前,被侯府烂包袱一般的账本**得头疼。采买的银子过了三道手,账面亏空得明目张胆。
管家就在这时白着脸跨进院子:“世子妃,三皇子府来人了。”
我头都没抬:“给谁送东西?”
管家支吾着不敢接话:“是……是给世子的。”
等我到了前厅,便看见三皇子府的内侍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身后,盈盈立着个穿月白衣裙的女子,怀抱琵琶,眉眼似笼着一汪烟雨。
一见我,那女子便弱柳扶风般拜了下去:“奴婢柳烟,见过世子妃。”
内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殿下听闻世子新婚,特意挑了个善音律的丫头来解闷。世子公务劳神,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伺候,也不枉殿下一番心意。”
这话说得轻巧,可厅内外的下人都竖着耳朵。
新婚第七日,送美人入府。
这不仅是打我的脸,更是三皇子在明晃晃地试探裴怀谨的底线。
我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沫,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安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