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扔进了油锅里煎熬。
我猛地抱紧儿子，眼泪无声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我在心里发誓：赵玉芬，你卷走钱跑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儿子拉扯大！我要让你后悔！
接下来的八年，我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我没有学历，没有技术，只能靠出卖死力气赚钱。
我买了一辆二手的三轮车，在镇上给人送煤气罐。一罐煤气三十多公斤，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六楼七楼，我都得一口气扛上去。
送一罐只赚两块钱。为了多赚几块，我一天要扛四五十罐。
除了送煤气，我还给人搬家、送水、去工地打夜干。
我的肩膀被煤气罐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腰肌劳损严重到阴雨天疼得下不来床。但我不敢停，明明要上学，父母年纪越来越大，处处都要钱。
这八年里，玉芬就像死在外面了一样，音讯全无。
她没有寄过一分钱，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我对她的感情，从一开始的愤怒、不甘，渐渐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恨。
到了2003年，明明已经十三岁，上初一了。这孩子成绩极好，年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
这也是我这八年来唯一的慰藉。
那年九月，明明要交初中第一学期的学费和住宿费，一共八百块。
我攥着几个月攒下来的零钱，厚厚的一沓，全是一块、两块、五块的毛票，去镇上的工商银行存钱交学费。
银行里开着冷气，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
我穿着破旧的解放鞋，衣服上全是煤灰和汗渍。我拘谨地站在大厅边缘，生怕弄脏了人家的地砖。
正在柜台前排队，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挂着胸牌的中年男人从经理室走出来。
他巡视了一圈，目光突然停在了我身上。
“建国？***！”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
对方快步走过来，满脸惊喜地看着我：“真的是你小子啊！怎么瘦成这样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仔细辨认了半天，才从那张发福却依然熟悉的脸上看出端倪：“老陈？”
陈明远，我初中时最铁的哥们。后来他考上了中专，分到了银行系统，我们渐渐就断了联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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