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啊!你小子,这些年跑哪去了?老同学聚会你也从来不去!”老陈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把手里那一包零钱往身后藏了藏。
老陈现在的身份是这家支行的行长。看着他光鲜亮丽的打扮,再看看自己一身的酸臭味,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陈看出了我的窘迫,二话不说把我拉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还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建国,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弟妹呢?”老陈坐在真皮沙发上,关切地问。
听到“弟妹”两个字,我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疼。
“跑了。”我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老陈愣住了:“跑了?什么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八年来的屈辱和苦难,把玉芬卷走三万块钱消失的事,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老陈面前,我突然有了倾诉的**。
老陈听完,狠狠一拍桌子,满脸气愤:“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狠毒的女人!三万块钱啊,九五年那会儿,这能买一条人命了!”
“都过去了。”我苦笑了一声,摸了摸口袋里那包零钱,“我现在就盼着明明能争口气,考个好大学。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老陈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
走的时候,他执意要给我塞一千块钱,被我死死推了回去。
“老陈,你能认我这个兄弟,我***知足了。但我虽然穷,骨气还在,这钱我绝不能要。”
老陈叹了口气,强行把他的名片塞进我上衣口袋:“行,我不勉强你。但以后有任何难处,必须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银行。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老陈的这张名片,在几个月后,成了我救命的稻草。
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常年的重体力劳动和营养不良,彻底透支了我的身体。
11月底的一个傍晚,天冷得像个冰窖。
我扛着一罐煤气爬上四楼,刚把气阀接好,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带倒刺的刀,在我的肚子里疯狂地搅动。
我眼前一黑,重重地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