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日后的第二天，程越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他语气焦急。
“林溪，周叙胃病又犯了。”
“我们在外面聚餐，他突然疼得脸都白了，你赶紧来一趟。”
过去接到这样的电话，我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
可那天，我正在和南城分公司的同事开线上会议。
“严重的话就送医院。我这里走不开。”
程越愣了几秒。
“可周叙不肯去。”
电话那头一阵混乱。
我将附近医院的地址发给他，又在外***上下单了一份清粥。
“我把医院地址给你了，粥也点好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林溪，你真不来？”
“嗯。”
挂断电话后，我重新进入会议。
可过去十年形成的习惯，还是让我走了几次神。
第二天下班时，周叙等在公司楼下。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靠在车门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为什么没去看我？”
我停下脚步。
“程越不是送你去医院了吗？”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没去。”
他语气压抑着怒意。
“你明知道我胃病犯起来有多难受。”
“所以呢？”
“林溪，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忽然笑了。
“周叙，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他的脸色僵了一下。
“就因为我告白晚了，你连朋友都不想做了？”
“我没有不想跟你做朋友。”
“那我住院，你为什么不来？”
“普通朋友会因为你胃疼，推掉工作，冒雨跑大半座城吗？”
周叙一时没有回答。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那些事，我以前是以什么身份做的，你心里很清楚。”
“既然现在要做普通朋友，就该回到普通朋友的边界。”
周叙皱紧眉头。
“我说了，我们可以在一起，是你自己不愿意。”
我看了他很久。
原来在他眼里，回应我是一种奖励。
我付出了十年，终于积攒到足够的**，换来他一句愿意。
可惜现在，我已经不想兑换了。
“那你就当我不识好歹吧。”
我绕过他往前走。
周叙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林溪，适可而止。”
“我已经主动走向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抽回手。
“我只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
“以后你后悔了，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