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周后，朋友在新开的餐厅组局。
我原本不想参加。
可下个月就要离开这个城市，总该和认识多年的朋友告个别。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周叙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旁边坐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着红色长裙，头发微卷，正侧着脸和他说话。
程越拉着我介绍。
“这是姜妍，我同事的朋友，刚调回来没多久。”
姜妍笑着向我伸手。
“早就听他们说过你。”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又落回周叙脸上。
我礼貌地和她握了握手。
座位只剩周叙另一边。
我正要坐过去，好友陈雪主动挪开位置。
“林溪，你坐我这边。”
我没有拒绝。
整顿饭，姜妍都表现得十分主动。
她替周叙倒酒，问他的工作，还半开玩笑地打听：
“周先生有女朋友吗？”
周叙下意识看向我。
我正在听陈雪讲最近遇到的客户，没有注意他们。
他沉默几秒。
“没有。”
姜妍笑得更明显。
“那我岂不是还有机会？”
包厢里有人起哄。
周叙勾着嘴角笑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饭后，外面下起小雨。
姜妍站在门口，故意叹了口气。
“我没有开车，这么晚，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到车。”
周叙撑开伞，又看了我一眼。
“我送你。”
说完，他停了几秒。
像在等我反对。
过去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忍不住跟上去问他要送姜妍去哪里。
即便没有资格阻止，也会把难过写在脸上。
如今我只是平静地将外套扣好。
“路上小心。”
周叙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
姜妍自然地走进他的伞下。
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我和陈雪乘坐另一部电梯下楼。
电梯门即将合拢时，我看见周叙仍在盯着我。
可直到门彻底关上，我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程越给我发来消息。
昨晚周叙送姜妍回家，你不在意？
我回复得很快。
他们都是单身，挺合适的。
消息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回答。
另一边的包厢里，程越把手机递给周叙。
“林溪好像真的不介意。”
周叙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声。
“她喜欢我十年，不可能这么快放下。”
“看着吧，过不了几天，她就会来问我和姜妍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