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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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那天，爸妈来了。
他们没有提前告诉我。
因为妈妈说想给我一个惊喜。
门铃响起时，婆婆正在客厅和小姑子挑手机壳。
她打开门，看见我爸妈站在门外，脸色瞬间变了。
妈妈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有给我坐月子用的棉袜，有她亲手缝的小被子，还有一整袋婴儿衣服。
爸爸抱着一个礼盒。
里面是一枚给外孙准备的小金锁。
“亲家母。”
妈妈勉强笑着往屋里看。
“知意呢？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婆婆挡在门口，笑得很僵。
“哎哟，她啊，这两天闹脾气呢。”
“把自己关屋里，不肯见人。”
妈妈脸色变了。
“关屋里？”
婆婆支支吾吾。
“孕妇嘛，情绪上来谁也劝不住。就关了一会儿，我看着呢，没事的。”
爸爸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
小姑子正坐在那里吃燕窝。
“那不是我寄给知意的吗？”
妈妈声音一下冷了。
小姑子手一抖，勺子掉进碗里。
婆婆赶紧解释。
“知意嫌腥，不爱吃。”
“薇薇怕浪费，才帮着吃一点。”
妈妈盯着她。
“我女儿从小就爱吃燕窝，她什么时候嫌腥了？”
婆婆笑不出来了。
爸爸把礼盒放到茶几上，径直往主卧走。
婆婆立刻冲过去拦。
“亲家公，你别进去。”
“知意现在在气头上，你们进去刺激到她，万一动胎气怎么办？”
爸爸看着她。
“她多久没出来了？”
婆婆眼神乱飘。
“没多久，就是不太愿意说话。”
妈妈拍着卧室门。
“知意？”
“棠棠，是妈妈啊，你开门。”
我听见妈妈喊我的小名，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飘过去抱她。
“妈，我在这里。”
“妈，你别怕。”
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肩膀。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妈妈拍门的手开始发抖。
“知意，你应妈妈一声。”
爸爸忽然低头。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那道锁扣上。
锁扣死死扣着。
爸爸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你不是说她把自己锁在里面？”
“那这个锁扣，为什么在外面？”
婆婆脸色煞白。
“我，我就是怕她乱跑。”
“她情绪不稳定，万一半夜摔了……”
爸爸一把揪住她衣领。
“我女儿在里面，你把门从外面锁了？”
婆婆尖叫。
“你别乱说！”
“是她自己闹脾气不肯出来！”
爸爸甩开她，抬脚踹向门。
第一脚下去，门板重重一震。
妈妈哭着喊：
“老许，快点，快点啊！”
第二脚，锁扣松了。
婆婆疯了一样扑上去拉爸爸。
“不能进去！”
爸爸猛地推开她。
“滚！”
小姑子吓得缩在沙发边，脸色白得像纸。
第三脚落下。
锁扣终于崩开。
门板被撞开一条缝。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的气息，猛地涌了出来。
妈妈手里的小衣服掉在地上。
一只嫩**的小袜子滚到门边。
袜尖停在一片发黑的血迹旁。
门后像被什么挡住，推不开。
爸爸低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
妈妈颤着声音问：
“老许……”
“你看见知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