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把报告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无创产前亲子鉴定。”
她嘴唇抖了一下。
我把结论摆到她眼前。
“排除祁远为胎儿生物学父亲。”
走廊里很静。
邻居家小孩在屋里跑，咚咚咚的脚步声隔着墙传过来。
姜禾盯着那行字，像看不懂。
过了好几秒，她猛地摇头。
“不可能。”
“祁远，这个肯定弄错了。”
“这种机构不准的，我们去医院，去大医院重新做。”
我看着她。
“你知道它准不准。”
她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周闻野知道吗？”
我说出这个名字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烤鸭袋子掉在地上。
我转身，从茶几上拿出另一个文件袋。
“3月17号，柏悦酒店1508。”
“3月18号，外卖送到房门口。”
“3月19号，你从酒店打车去公司。”
“4月6号，你给他发验孕棒照片。”
“4月7号，他说如果孩子是他的，他负责。”
我一张一张递过去。
聊天截图。
姜禾的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灰。
她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你查我？”
“是。”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差点笑出声。
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住在我的房子里，花我的钱，让我父母盼着抱孙子。
现在问我怎么能查她。
“你现在还有资格问这句话？”
姜禾捂着肚子，眼泪掉下来。
“祁远，我那时候只是太难受了。”
“你出差，一走就是二十多天。我吐，睡不着，工作也压着我。”
“周总他只是关心我，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翻出订单。
“酒店两晚，外卖三单，打车四次。你糊涂得很有流程。”
她哭得更凶。
“我真的不确定孩子是谁的。我算过时间，我以为也可能是你的。”
“所以你决定赌一把？”
我盯着她。
“赌赢了，你继续当祁**。赌输了，我替周闻野养孩子。”
姜禾抓住我的袖子。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下去。
“你会是个好爸爸。”
这句话让我彻底冷下脸。
我把她的手掰开。
“姜禾，你不是不知道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你只是觉得我适合接盘。”
她哭着摇头。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你爱我，所以让我当冤大头？”
她说不出话了。
我把行李箱推到她脚边。
“你的东西都在里面。属于你的钱，我已经转回你卡里。”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车也是婚前买的。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她终于慌了。
“你什么意思？”
“送你回**妈家。”
“我不走！”
她扶着肚子往门里挤。
我伸手挡住门。
“姜禾，我不会碰你。你也别逼我叫物业和你父母。”
她瞪着我，眼泪糊了满脸。
“我怀着孕，你要把我赶出去？”
“我把你送回娘家，不是扔到街上。”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从现在开始，我会记录交接过程。你身体不舒服，我们直接去医院。”
“你不愿意上车，我现在通知你父母来接。”
姜禾看着镜头，忽然不哭了。
“祁远，你好狠。”
我关上文件袋。
“我狠不过你。”
最后，她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她坐在后排，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她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