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姜母不说话。
姜父忽然开口。
“祁远。”
他声音很哑。
“你打算怎么处理？”
“协议离婚。”
“她现在怀孕，我不能单方**。我会让律师拟协议，她作为女方主动申请离婚。”
“她个人财物和钱，我已经还清。家里如果还有遗漏，你们约时间来拿。”
姜母又急了。
“凭什么离婚？我女儿的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
我妈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耗在我儿子身上？”
“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住我儿子的房，花我儿子的钱，让我们全家伺候她，到底谁耗？”
姜母被堵得脸红脖子粗。
姜父看向她。
“够了。”
“老姜！”
“我说够了。”
姜父的手在抖。
他看着茶几上的证据，声音发沉。
“回去让姜禾签。”
姜母不甘心。
“你疯了？她现在离婚以后怎么办？”
姜父看着她。
“那你去问周闻野。”
这句话一出来，姜母终于闭嘴了。
他们走后，我妈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问我：
“你还好吗？”
我说：“还行。”
我爸拍拍我的肩。
“别硬撑。”
我没说话。
其实我已经撑过最难的那一下了。
报告出来那天，我以为我会垮。
可人有时候很奇怪。
真相砸下来的一瞬间，反而不疼了。
因为不用再猜。
剩下的事，按照流程做。
晚上，陌生号码给我发短信。
“祁先生，我是周闻野。方便见一面吗？”
我看了两秒。
“地点。”
他发来一个地址。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黑色西装，腕表很亮，车停在旁边，是一辆深灰色保时捷。
他递给我一支烟。
“抽吗？”
我没接。
他笑了笑，把烟收回去。
“姜禾跟你说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知道了。”
周闻野点头。
“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
他说得像在开董事会。
“姜禾那段时间状态不好，我也没把握好分寸。”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我希望大家体面解决。”
我打开录音。
“怎么体面？”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里是五十万。先给你做补偿。”
“后续如果孩子确认是我的，该出的抚养费我出。”
我看着文件袋，没动。
“先？”
周闻野顿了一下。
“祁先生，成年人没必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你也要工作，要生活。真闹大了，对你未必有好处。”
“对我没好处，还是对你没好处？”
他脸上的笑淡了。
我替他说完。
“你马上要和投资人女儿订婚，对吧？”
周闻野的眼神终于变了。
很短的一瞬。
但够了。
“这是我的私事。”
“姜禾和孩子也是你的私事，不是我的。”
周闻野沉默片刻。
“我希望你不要联系我未婚妻，也不要去公司闹。条件你可以提。”
我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来找你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记住一件事。”
我往前一步。
“你想**，是你的事。你想订婚，也是你的事。”
“你想当孩子爹，就去找姜禾。孩子不是我的，面子也不是我的。”
周闻野脸沉下来。
“祁远，话别说太绝。”
“你进别人婚姻的时候，没觉得自己做得绝？”
他抿着嘴。
“钱收回去，以后别联系我。你要负责，找姜禾。”
“你要封口，问问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