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清仪约我在茶馆见面。
地方是她选的。
城南老街，一家做了三十年的私房茶馆。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包间里。
桌上摆着一把钥匙。
铜锈斑驳，齿口磨损。
我认得这把锁。
“坐。”
许清仪推了推钥匙。
我没动。
“你想要什么？”
许清仪笑了。
“温老师果然不绕弯子。”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不要钱。”
“也不要承诺。”
“我只想体面地离开霍家。”
“别让这家人觉得我拿了什么。”
我看着她。
“就这么简单？”
许清仪点头。
“就这么简单。”
我伸手，拿起钥匙。
入手冰凉。
“成交。”
许清仪松了口气。
“**在沈家，钥匙必须配合**才能开锁。”
“我知道。”
“今晚动手？”
我看了眼时间。
“今晚。”
许清仪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她说完推开门。
我没拦她。
只是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九从另一间包间出来。
“小姐，许清仪靠得住吗？”
我把钥匙收进口袋。
“她现在只能靠我。”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沈聿。
“温老师，霍家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霍老**察觉许清仪退了霍家的附属卡。”
“她派人去堵许清仪了。”
我心一紧。
“多久之前？”
“十分钟。”
我挂断电话，立刻拨通许清仪的号码。
没人接。
陈九脸色变了。
“小姐，许清仪出事了？”
我站起来。
“走。”
茶馆门口，我上了车。
给许清仪连打三个电话。
全是无人接听。
陈九握着方向盘。
“小姐，咱们去霍家？”
“不。”
我盯着手机屏幕。
“去念台。”
“现在？”
“对，现在。”
我拨通沈聿的电话。
“沈先生，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就说今晚念台有一场临时拍卖会。”
“拍旧约底册。”
沈聿顿了顿。
“你这是要调虎离山？”
“对。”
“霍老**要是听到这消息，肯定会亲自来念台。”
“到时候霍家老宅就空了。”
沈聿笑了。
“行，我这就放消息。”
我挂断电话。
陈九踩下油门。
车子直奔念台。
一个小时后。
念台拍卖行门口停满了车。
拍卖圈半数人都到了。
霍老**的车停在最中间。
她下车，拄着拐杖。
管家扶着她。
“老夫人，这里人太多了。”
霍老**摆手。
“人多才好。”
“让大家都看看，温念到底有没有那份底册。”
她说完走进念台。
我站在二楼，看着她进门。
陈九走过来。
“小姐，霍老**上钩了。”
我点头。
“霍家现在还有多少人？”
“只剩管家和两个保镖。”
“霍砚深呢？”
“霍砚深不在老宅。”
“他去哪儿了？”
陈九摇头。
“不知道。”
我皱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霍砚深。
我接起来。
“温念，许清仪在我这儿。”
我心一跳。
“你把她怎么样了？”
霍砚深沉默了几秒。
“我没把她怎么样。”
“是我把她从霍家保镖手里救出来的。”
我愣住。
“你救她？”
霍砚深声音很低。
“温念，我知道你今晚要去老宅开锁。”
“许清仪都告诉我了。”
我攥紧手机。
“所以你想干什么？”
霍砚深深吸一口气。
“我帮你开门。”
我没说话。
霍砚深继续说。
“我至此才知道，霍家到底欠**什么。”
“这个家的天，该塌一次了。”
我盯着窗外。
霍老**已经坐在拍卖厅第一排。
她正等着我上台。
“温念，你信我一次。”
霍砚深说完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
陈九小心翼翼问。
“小姐，霍砚深这是要倒戈？”
我没回答。
只是看着楼下的霍老**。
她今晚，注定会失望。
另一边。
霍家老宅。
霍砚深站在书房门口。
许清仪跟在他身后。
“霍砚深，你真的要这么做？”
霍砚深推开门。
“我早该这么做了。”
他走到左墙前。
取下那幅字。
露出保险柜。
输入密码。
保险柜打开。
里头躺着那只樟木匣。
霍砚深拿出**。
许清仪递上钥匙。
霍砚深接过钥匙，**锁孔。
轻轻一转。
锁开了。
**里，除了那封旧信。
还有一页泛黄的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先人临终赠言。”
霍砚深拿起那页纸。
手开始发抖。
纸上写着。
“霍家当年背信，**已原谅。”
“望霍家世世代代承认此恩。”
“逢年祭祖，供**一块牌位。”
“此恩不可忘。”
霍砚深看完，愣住了。
许清仪也看傻了。
“霍老**藏了六十年。”
“藏的竟然是这个？”
霍砚深捏着那页纸。
指尖泛白。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
霍老**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她看着霍砚深手里的东西。
缓缓说。
“现在你们明白了。”
“为什么它绝对不能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