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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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楼梯上站着晓雨，她手里拿着针管，表情平静。
“苏然，你不该来的。”
“你把真正的晓雨怎么了？”我声音在抖。
“我就是林晓雨。”
“你不是！”
“我是更好的版本，不哭不闹，不崩溃，能让父母骄傲，不好吗？”
“她在哪儿？”
“她在休息。”她举起针管，“很快，你也会休息，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我往旁边躲，手在地上乱摸，抓到日记本，底下压着个老式手机。
进入就是录音文件，我按下播放键，是晓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然，如果你听到这个，我已经不是我了。”
假晓雨的动作停了。
“我爸的实验室……在研究记忆编辑，本来是用来治被伤害过的人……但他走偏了。”
“我被初三那件事折磨得太难受了，每天做噩梦，吐，手抖。”
“他们要帮我优化掉痛苦焦虑，所有负面情绪，我妈同意了，她说想让我快乐。”
录音里传来开门声，晓雨压低声音，“他们来了……”
到此结束，假晓雨收回针管，“她说得对，她太痛苦了。”
“她没让你们把她换掉！”我吼。
“但她想不痛苦，每天哭，每天想死，每天靠***才能睡两小时，这叫活着吗？”
“苏然，你见过她手臂上的疤吗？”
我愣住，假晓雨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三条淡粉色的疤，平行排列。
“这样的她，你想让她回来？”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拿走手机，点开下一条录音。
“苏然，希望你听到这个的时候，我已经好了。”
“初三那件事……我没告诉过你全部。”
录音里，她的呼吸声很重。
“他们关我厕所，泼冷水，我毛衣湿透了，不敢回家，在操场晾到半干。”
“他们撕我作业本，扔我脸上，在我桌椅上写**、**……我每天提前到校，偷偷擦掉。”
“放学，他们把我堵在巷子里。”
她停顿很久，久到我以为录音坏了。
“书包扔进臭水沟，眼镜被踩碎，他们让我跪下来学狗叫，我没跪，他们就踢我……**。”
她又哭了，“从那以后，我每天上学都想吐，看见校门就想吐。
但我得考第一，必须考第一，才能证明我不是废物，我还有用……”
录音里传来敲门声，晓雨急促道，“我得挂了苏然，如果我变了别怪我，我只是……太累了。”
我蹲在地上，抱住头，原来是这样，那些她突然的沉默。
那些她说肚子疼请假的下午，那些她死死捂着左手臂的长袖，原来是这样。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发颤。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让那些人不欺负她？你能让她晚上不做噩梦？”
我说不出话，我确实不能，我甚至，都没有发现。
“你不能。”她替我说，“没人能，除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