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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顾斯宴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明明平时处理的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砍起几块几毛的零钱也毫不生疏。
短短十分钟，他就从一群大妈手里占得了不少便宜。
拎起大包小包的菜。
回过头时，看见我在笑。
他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无奈道：
“别笑我。”
“过日子嘛，怎么计较都不磕碜。”
我点点头，接过一袋子菜。
跟他肩并肩穿梭在乡道上，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从前和周叙川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在物质上亏待我，但也不会舍出时间陪伴。
我想买新衣服，他便丢来一张副卡，不会想陪我慢慢逛街。
我们一起吃饭，他直接订好餐厅，不会问我想不想尝试新的口味。
后来，就连我生病，他也只负责给我叫车，从来没有踏进医院半步。
我本以为他只是迟钝了点，或是被别的重要事情绊住了脚。
但现在我才明白，他只是习惯性拿表面功夫打发我，从没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就像农村的老家，周叙川会嫌弃它破旧落后，而顾斯宴会考虑怎么让它变得更好。
这是用心与敷衍的差距。
也是爱与不爱的天堑。
我抬头迎着熹微的晨光，飞快在男人侧脸啄了一下。
顾斯宴惊讶地转头望了我一眼。
我佯装嗔怒。
“干嘛？我这也是过日子。”
“你不想和我过吗？”
男人默了两秒，轻笑了一声。
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想。”
“想跟你过一辈子。”
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分。
旭日东升，红透的不止太阳。
回到家时，周叙川出现在了门口。
才过了一天，他就憔悴得不像样。
两眼红肿，眼中布满了***，嘴边满是青灰的胡茬。
我只扫了一眼，就目不斜视地越过他。
他赶忙追上来。
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顾斯宴警惕地拦住。
“明姝，对不起。”
“以前是我太混账了，我不该听那群狐朋狗友的话，不该和他们一起羞辱你。”
“但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和他们都断交了，尤其是梁雪。”
“那套五金聘礼我也要回来了，我还连夜买回了婚房，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嗤笑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道歉我听见了。”
“但我不原谅。”
“我现在是顾夫人，我们之间，早就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了。”
“不，不是的！”周叙川眼眶又红了几分。
他指着顾斯宴。
“结了婚还能离，他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怎么配得**！”
“明姝，我们十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外人吗？”
我盯着他急切的神色，忽然笑了。
伸手拿过了他右手提着的五金礼盒。
周叙川好像看到了希望般，激动地看向我。
但我只是点了点头。
“确实比不过。”
他眼中的光瞬间熄灭，愣在原地。
把菜交给顾斯宴，我伸手打开了礼盒。
五金首饰金光闪闪，是我喜欢的款式。
我取出一枚金戒指。
内圈的字母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亮眼。
JG。
季明姝和顾斯宴。
“周叙川，你连有没有给我买过五金都不记得了吗？”
周叙川的脸色霎时白了。
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我不由地冷笑。
“早在你因为梁雪的一句话抢走我的聘礼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不是你的东西。”
“这是顾斯宴给我下的聘礼。”
“你说我们有十年的感情，是指在这十年里我为你端茶倒水包揽一切，让你不用操心。”
“是我生气时不用哄，只要晾在一边，我就会自己哄好自己，上赶着为你找好借口。”
“还是剥夺彩礼，侵吞嫁妆，连聘礼都等着我自己准备？”
我看着他踉跄着后退，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只剩畅快。
“承认吧，周叙川。”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你只是习惯了有人伺候你、哄着你的大少爷脾气。”
“而这些事，随便找个保姆都能做。”
“我不是你的保姆，顾斯宴也不是外人。”
“以后见面，也请你叫我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