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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好，好，你有一技之长，娘就不怕你在这条路上活不下去了。”
我还没开口，不远处的官差忽然走了过来。
他按着左边太阳穴，脸色发青，盯着我看了半晌。
“你会医？”
刘氏立刻冷笑。
“她会什么医？识几个字都算祖宗显灵了。”
“真会医的是她爹，可惜现在是个傻子。”
我没理她，只看向那官差。
“大人是不是常年偏头痛？”
“疼起来像**，左边跳得厉害，刮风下雨更重。”
官差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从爹怀里摸出针包。
“若大人信我，我替您扎两针。”
刘氏尖声道：
“她疯了！大人，她连药箱都没摸过，您可别让她害了！”
我抬眼看她。
“大伯母这么怕我治好，是怕以后没人敢听你胡说八道了吗？”
刘氏被噎住。
那官差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坐下。
“扎。”
我下针很稳。
几针落下，官差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里全是惊色。
“不疼了。”
草棚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刘氏脸色青白。
我收针，淡声道：
“以后少吹冷风，少喝烈酒。若再犯，可来找我。”
官差起身，竟朝我拱了拱手。
当晚，我们这一房分到了两个热馒头。
刘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红了。
第二天一早，她没动手。
林霜动了。
趁队伍歇脚，她凑到领头的陈官爷面前，柔柔弱弱地说：
“陈大人，我堂妹昨夜给官差**，哄得人给她家行方便。”
“她从前在府里半点医术都不会，我怕她耍手段，拖累大人。”
陈官爷一听，冷着脸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林莞？”
我垂眼：“是。”
他嗤笑：
“听说你会看病。那你说说，我还能活多久？”
周围安静下来。
林霜站在他身后，眼底全是得意。
我看了陈官爷两眼。
“大人最近晨起口苦，夜里睡不踏实，右肋胀痛，酒后更甚。”
陈官爷脸上的笑僵住。
下一瞬，他忽然捂住肋下，冷汗滚了满脸。
副手吓得扶住他。
“头儿！”
我立刻道：
“去最近的药铺，买清肝化湿的丸药。快。”
副手犹豫。
我声音一沉：
“再拖半日，他就要高热昏迷。”
陈官爷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牙挥手。
一盏茶后，药买回来。
他吞下去没多久，脸色终于缓过来。
副手白着脸道：
“头儿，药铺大夫也是这么说的。说您再拖，真要出大事。”
陈官爷沉默许久，抬头看我。
“林娘子，今日算我欠你一条命。”
他转身从干粮袋里取出馒头和腌菜，塞到我手里。
“从今天起，你们这一房跟着我这边吃。”
“夜里棚子避风处，也先紧着你们。”
他又冷冷扫向刘氏和林霜。
“流放路上，有本事的人能活。”
“没本事还爱嚼舌根的，最好闭嘴。”
刘氏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霜脸色惨白，手里的硬饼差点掉在地上。
我拿着馒头回去，分给娘、弟弟和祖母。
弟弟林修远把自己那半个又掰给我。
“姐姐吃。”
我摸了摸他的头。
“远儿放心。”
“从今日起，咱们不会再饿肚子了。”
后来，来找我看病的官差越来越多。
头疼的，胃疼的，腿伤的，旧疾复发的。
我治一个，便多一分活路。
每日官差吃什么，我们这一房就吃什么。
刘氏气得直骂：
“没良心的东西！我要同你们断绝关系！”
我咬了一口热馒头，笑了。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