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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让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小店，给他外甥凑婚房首付。
“姐姐去世得早，那孩子跟亲儿子没有区别。”
我念着他这些年照顾亲戚不易，在出售委托书上签了字。
第二天，中介送来购房资料，让我们核对买方信息。
男孩十七岁。
监护人一栏写着丈夫。
关系不是舅甥，而是父子。
丈夫抽走资料，仍让我别多想。
可男孩的出生日期，正对着丈夫常年驻外的那一年。
这些年，他给两个女儿的压岁钱从没超过两百。
给这个所谓的外甥，却攒下了整套婚房。
我没有争吵。
只是打电话给中介，撤销出售授权。
随后摘下店铺钥匙，交给两个女儿。
“从今天起，你们跟我学着管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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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刚落进大女儿周宁掌心，周启明的手就横了过来。
“给我。”
周宁猛地攥紧手指，把钥匙藏到身后。
“这是外婆留给我**店，妈愿意给谁就给谁。”
周启明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什么给谁？她只是让你们跟着学几天，又不是把店送给你们。”
他越过周宁看我，声音一下沉了。
“林秋棠，我已经答应子航，十八岁前把房子给他定下来。中介那边都谈好了，你说撤就撤？”
周禾站到姐姐身边。
“爸，他才十七岁，为什么非得现在买婚房？”
“房价会等人吗？”
周启明说得理所当然。
“你们表弟从小没爸没妈，我这个做舅舅的，不替他打算，还有谁替他打算？”
“可那是外婆留给**。”
“你闭嘴。”
周启明一掌拍在茶几上。
“两个女儿都让你教成什么样了？大人说话，轮得到你们插嘴？”
他转头指着我。
“还有你。别人家当**，都知道给孩子积福。你倒好，为了一间破店，连个孤苦伶仃的孩子都不管。”
“说把钥匙给女儿就给女儿，说撤授权就撤授权。你是个母亲，不是个任性的孩子。别做糊涂母亲！”
“放手，钥匙是我给女儿的。”
周启明像是没想到我会开口，盯了我两秒，忽然冷笑。
“好。钥匙你们拿着。”
“从这个月起，周宁考证的钱，周禾的生活费，你自己从店里出。我一分都不会再给。”
周宁脸色一白。
她刚毕业，准备考研二战。周禾还在读大二，每个月的生活费一直从家里的共同账户走。
周启明明明知道，这两笔钱从来不是恩赐。
这些年，店里的收入大半都进了家用账户。
可他现在只用一句话，就***女儿从“家里人”里划了出去。
周禾眼圈红了，仍梗着脖子。
“不给就不给。我去打工。”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是中介陈姐。
她说电话撤回只做了登记，要我本人去补一份书面确认，原委托材料也要重新核对。
“我已经撤回委托。”
我拿起外套。
周启明堵到门口。
“你敢去，明天我就把子航带到店里。”
“那店是你这些年吃饭的地方，也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家产。你真以为只凭你一句话，就能把我们全踢出去？”
我看着他。
“我现在过去。”
周宁从后面拉开门。
姐妹俩一左一右站着，谁也没把钥匙交出来。
我到中介门店时，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
陈姐等在里面，把一张撤回确认推到我面前。
“林姐，您签在这里。”
我签完名字，她把材料收进文件袋，没有向我保证什么，只说后续还要核验。
玻璃门外，周启明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最后一条只有一句。
明早九点，我带子航去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