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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房在楼梯拐角下面，连扇透气的窗户都没有。
到了半夜，走廊外下暴雨，我的右腿又开始疼。
阴雨天，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
我蜷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按着右膝盖上方那道十厘米长的旧伤疤。
五年前那个废弃仓库里，绑匪的钢管也是在这样的雨夜砸下来的。
“十万块只够买一个人的命！”
“既然你是傅家儿媳妇，那这条腿就留下来抵债！”
剧痛让我冷汗直流。
左耳里嗡嗡作响，那是当年被绑匪一巴掌扇穿耳膜留下的后遗症。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助听器戴好，起身想去厨房倒杯热水吃药。
刚推**门，就看见厨房亮着一盏暗黄的壁灯。
傅沉舟穿着睡袍站在岛台前，手里端着一只马克杯。
灶台上煮着红糖姜茶，甜辣的气味散在空气里。
听见我拖腿走路的声音，他转过身，脸色有些不自然。
“娇娇睡前嫌脚冷。我顺手煮了一锅，喝不完也是倒掉。”
他把马克杯往岛台边推了推，眼神飘向别处。
“自己倒去喝。别半夜死在我家里晦气。”
我看着那杯连姜丝都挑干净的红糖水。
乔娇娇最讨厌姜味，闻到都要干呕。
只有我，以前生理期或者受凉，都习惯喝去丝的红糖姜茶。
五年了，他恨我入骨，身体却还记得照顾我的习惯。
“谢谢傅总。我只是出来接杯白水吃药。”
我绕过他，去拿玻璃杯。
傅沉舟一把按住我的肩膀，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你吃什么药？你的腿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很热，隔着旧毛衣，烫得我心口发紧。
“洗脚城摔的。不碍事。”
我避开他的手，低头接了半杯温水。
傅沉舟盯着我的右腿看了几秒，语气里带着烦躁。
“当年那十万块，连让你治条腿都不够？你找的那个野男人就这么废物？”
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钱花完了。人也散了。”
听见“野男人”三个字被我默认，傅沉舟的下巴绷紧。
他冷笑一声，端起姜茶倒进水槽。
“也是。你这种女人，谁敢留你在身边？”
“既然睡不着，就把客厅地板跪着擦一遍。明天我妈要过来。”
说完，他转身上楼，房门甩得震天响。
第二天上午十点，傅母周雅兰踩着高跟鞋进了客厅。
她保养得很好，脖子上戴着翡翠，手里挽着乔娇娇。
一看见正在擦地的我，周雅兰脸色变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刻薄盖住。
“沉舟，你怎么把这个丧门星弄到家里来了？”
傅沉舟从楼上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包。
“妈，娇娇婚礼前需要人伺候。让她来赎罪正好。”
乔娇娇笑嘻嘻地把一盒燕窝推到地上。
玻璃盏摔碎，汁水溅了我一身。
“哎呀，手滑了。温姐，麻烦你用手捡一下。别用扫帚，会把地毯刮坏的。”
周雅兰坐在沙发上，冷眼看我。
“听见没有？手脚麻利点！当年要不是你偷走我的救命钱，我怎么会在医院受那么多罪！”
我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周雅兰。
“傅夫人说得是。”
我低下头，一片片捡碎玻璃。
指尖被划破，血珠滴在白色地毯上。
傅沉舟皱起眉，刚想开口，周雅兰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她压低声音。
“温初宜，敢破坏沉舟和娇娇的婚礼，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抽出手，看着她保养得宜的脸，轻声回了一句。
“您放心。我只待到婚礼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