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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礼还有三天。
客厅里摆着那件从法国空运回来的主婚纱，裙摆上全是碎钻。
乔娇娇拿着挂烫机，冲我招手。
“温初宜，过来帮我扶着裙撑。这料子娇贵，烫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走过去，弯腰扶住内衬的纱网。
周围没有佣人，傅沉舟在楼上书房开视频会议。
乔娇娇看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怪笑。
“温初宜，你还记得五年前的事吗？”
我手指一紧，抬眼看她。
乔娇娇慢条斯理打开挂烫机蒸汽开关，滚烫白雾喷出来。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呼吸都难。
左耳助听器里传来刺耳电流声。
“是你做的……”
“你猜......”
乔娇娇突然抓起我的右手，把滚烫的蒸汽喷头按在她自己小臂上。
“啊！好痛！”
尖叫声响彻客厅。
乔娇娇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小臂上瞬间红肿起泡。
二楼书房门被推开，傅沉舟大步冲下来。
周雅兰也从花园跑进来。
“怎么回事？！”
傅沉舟半跪在地上查看乔娇娇的烫伤，脸色阴沉得可怕。
乔娇娇扑进他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沉舟哥，我只是让温姐帮我熨一下裙摆。”
“她突然发疯，说凭什么是我穿这件婚纱，拿着挂烫机就往我身上按……”
“我没有。”
我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她演戏。
“是她自己抓着我的手按上去的。”
乔娇娇哭得更凶，顺势一脚踢断智能音箱的电源线。
“我都烫成这样了，你还污蔑我！”
“沉舟哥，我的手要是留疤了，婚礼当天怎么戴戒指啊！”
周雅兰冲上来，扬手就给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我左耳里的助听器被扇飞，滚进沙发底下。
左边世界瞬间死寂，只剩尖锐耳鸣。
“你这个毒妇！”
傅沉舟抱着乔娇娇站起身，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盛怒和失望。
“温初宜，我以为你这五年吃了苦，至少学会了安分。”
他的声音隔着屏障传进右耳，模糊又遥远。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我捂着发麻的左脸，没有去捡助听器，只是平静看他。
“傅沉舟，我说过了，不是我做的。你信过我一次吗？”
傅沉舟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我嘴角的血丝，抱乔娇娇的手指微微收紧。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什么？”
他别开眼，对保镖冷声下令。
“把她带去后院祠堂跪着。在傅家列祖列宗面前反省。不到明天早上不准出来！”
窗外雷声大作，大雨砸在落地窗上。
后院祠堂没有关门，狂风夹着冷雨往里灌。
两个保镖按着我肩膀，强行把我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我右腿里用了五年的廉价钢板支架，在撞上石板的瞬间彻底断裂。
金属边缘刺进皮肉里，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后背。
周雅兰撑着伞站在祠堂门口，冷笑让人锁上院门。
“好好跪着吧。能替娇娇受罚，是你的福气。”
雨下了一整夜。
后半夜，我发起高烧，意识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祠堂门锁好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把黑伞遮住风雨。
有人脱下带着雪松气的西装外套，披在我湿透的肩膀上。
一只温热的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随后响起一声很轻的叹息。
“温初宜，你为什么非要跟她争呢……只要你低个头，我不会真的不管你。”
我没睁眼，也没碰那件外套。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扯下西装扔进泥水里。
我掏出兜里用塑料袋包住的手机，给五年前办案的老陈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