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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洲际酒店宴会厅里宾客云集。
我穿了件洗得掉色的灰布长裙。
右腿里断裂的支架，被我用绷带死死缠紧。
我一瘸一拐站在**候场。
左耳没有助听器，周围音乐和谈笑声都像隔着一层水。
休息室门被推开，傅沉舟穿着黑色定制礼服走进来。
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还有被冷汗打湿的鬓角，脚步顿住。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他走过来，下意识抬手想碰我额头。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傅沉舟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
“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自以为是的仁慈。
“一会儿上去跪着把戒指递完，这五年的恩怨就算彻底清了。”
“拿了钱去把腿治好。在京市租个好点的房子。以后……别再去洗脚城那种地方低三下四了。”
我低头看着黑卡，觉得好笑。
他打断了我的尊严，踩碎了我的真心。
现在却想用五十万买一个心安。
“傅总不用这么客气。”
我把黑卡放在化妆台上，抬头看他。
“递完戒指，我们两清。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傅沉舟脸色瞬间冷下来，一把捏住我手腕。
“温初宜，你又在拿乔什么？你以为离了我，你一个残废能去哪儿？”
门外传来司仪催促新郎入场的声音。
乔娇娇拖着婚纱裙摆走过来，挽住傅沉舟手臂，得意瞥我一眼。
“沉舟哥，吉时到了。别让宾客等急了。”
傅沉舟深深看我一眼，甩开我的手，带乔娇娇走向红毯尽头。
水晶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司仪拿着话筒，声音洪亮。
“下面，有请伴娘为二位新人送上象征永恒爱情的婚戒！”
全场近千名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红毯入口。
我端着铺红丝绒的托盘，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右腿里断裂的支架就往肉里刺一分。
血顺着脚踝流进黑布鞋，在红毯边留下暗红印记。
宾客席里响起窃窃私语。
“这就是傅总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妻？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听说当年卷了傅老太的救命钱跑了。现在回来给新娘子当伴娘，真是活该！”
周雅兰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端着茶杯，满脸快意看我出丑。
我走到舞台中央，停在傅沉舟和乔娇娇面前。
乔娇娇居高临下看我，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温初宜，还不跪下？忘了沉舟哥怎么交代你的了？”
傅沉舟站在她身侧，垂在裤缝边的手攥成拳。
他看着我额头上的汗，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冷声开口。
“跪下。把戒指举起来。”
我看着他冷漠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痛也没了。
没有犹豫，我双膝一弯，重重跪在舞台地板上。
高高举起托盘。
“祝傅总和乔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乔娇娇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去拿钻戒。
傅沉舟却盯着我裙摆下渗出的血，瞳孔猛地一缩。
“温初宜，你的腿怎么在流血？！”
他下意识想弯腰拉我。
就在这时，宴会厅上方巨大的LED屏幕闪了一下。
原本播放婚纱照的画面瞬间黑屏。
下一秒，刺耳的铁棍敲击声通过音响炸响全场。
大屏突然放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