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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祠堂被关了整整三天。
**天傍晚，裴娇带着两个丫鬟推门进来。
“嫂嫂，祖母寿宴快到了，让你去正堂试新衣呢。”
我攥着袖中的三根白毛，站起身。
裴砚的护心麟就佩在他贴身的玉佩里，只有见着他，我才能拿回来。
到了正堂，屋里坐满了侯府的亲眷。
裴砚坐在主位上，温绵绵就坐在他右手边的绣墩上。
丫鬟捧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走到我面前。
那是我五年前嫁进侯府时穿的喜服，如今腰身已经改小了一圈。
婆母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狸，绵绵为侯府操劳多年，砚儿决定纳她为贵妾。”
“这件喜服料子好，你如今老态龙钟的穿不上，改给绵绵穿正合适。”
堂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声。
我看着那件喜服，上面金线绣的合欢花。
是我熬了三个月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那时裴砚守在灯下替我穿针，扎破了手指，血珠染红了一片花瓣。
他说这叫白头偕老，血脉相连。
我移开视线，看向主位上的裴砚。
“侯爷也是这个意思？”
裴砚避开我的目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一件旧衣裳罢了，你库房里多的是绸缎，赶明儿再做新的。”
“今日叫你来，是让你亲手替绵绵试一试腰身，显出你这当家主母的气度。”
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被这一句话彻底浇灭了。
他不光要夺我的命，还要踩碎我最后一点尊严。
我走上前，从丫鬟手里接过喜服。
温绵绵笑着站起身，张开双臂等我伺候。
“有劳姐姐了，这领口似乎还有些紧呢。”
我抖开喜服，目光落在领口那朵染血的合欢花上。
袖中的剪刀滑入掌心，我抬起手，一刀剪断了领口的金线。
裂帛声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刺耳。
我双手用力，将整件喜服从领口撕成了两半，随手扔在地上。
“我的东西，毁了也不给旁人。”
温绵绵尖叫一声，后退两步撞翻了绣墩。
婆母猛地拍响桌子，茶盏震的跳了起来。
“反了，真是反了，来人，给我掌嘴！”
我没管冲上来的婆子，冲向主位上的裴砚。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伸手拽下他腰间的双鱼玉佩。
丝绦崩断，玉佩落进我手心。
裴砚脸色大变，起身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在桌上。
“沈阿狸，你抢这玉佩做什么！”
“这是绵绵当年救我时留下的信物，还回来！”
我被他反剪着双臂，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却笑出了声。
“她的信物？”
“裴砚，你摸摸玉佩中间的夹层，那是狐族的护心麟，遇血则热！”
温绵绵慌忙跑过来，伸手去掰我的手指。
“侯爷别听她胡说，她疯病又犯了，快把玉佩抢回来！”
我的手指被温绵绵掐住，指甲翻开，鲜血涌出。
玉佩沾了我的血，瞬间变得滚烫，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
裴砚的手指碰触到滚烫的玉佩，缩了一下。
他怔怔地看着玉佩上的红光，眼神发直。
“怎么会发热？”
温绵绵眼神闪躲，一脚踩在我流血的手背上，将玉佩夺了过去。
“不过是沾了磷粉的把戏，姐姐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
十指连心，我痛得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发抖。
护心麟被温绵绵塞进怀里，隔绝了我的血气，红光熄灭。
裴砚回过神来，看着我满手的血，眉头紧锁。
他弯下腰，拉我起来。
“阿狸，你手受伤了，先去上药。”
我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推开他的小腿。
“别碰我，脏。”
婆母气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把她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一口水都不准给！”
我被婆子拖出正堂时，看见裴砚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没有阻拦。
还剩最后两天。
没有护心麟，没有八尾，回青丘的路，只剩死路一条了。